第五章

毕竟分班没多久，许多老师对同学们的了解也十分有限。所以干脆组织了一次开学考。因为不是什么大型考试，所以只是把座位拉开，因为科目没有初中的多，学校干脆取消下课、午休时间，把每一个科目都考了一遍。

上午考的都是沈沐川擅长的：数学、物理、生物，下午先考化学，再考语文和英语。

这次的考试比较难，中午食堂哀号一片。沈琛和沈沐川一起吃的饭，沈琛全程冷脸，沈沐川还以为他没考好，变着花样哄，可都以失败告终。

“哇！”呵呵，沈沐川已经要被逼疯了但是这祖宗还是一言不发。许是看出了他要疯了，沈琛自认为非常非常非常善良地扯出了一个不比鬼好看的笑容，想了想还补了一句：“我很好，谢谢”

换做别人肯定一下就察觉到了问题，但是他可是沈沐川啊。所以……他唱起了歌。

下午考完化学，沈沐川就算完成考试，接下来两场和混时间没什么区別，于是……他开始找沈琛聊天。当然，沈琛只送了他一句滚，还十分“好心”地附赠了一脚。沈沐川毫不悔改，自顾自在沈琛边上叭叭了两节考试。沈沐川孤不孤单不知道，反正考完他可能会挨打。

伴随最后一直铃声响起，沈沐川迅速起身收卷，妄图赶紧逃跑，却看到冷脸站在他面前的沈琛。

“君子动口不动手！”沈沐川连忙求饶。不知怎么的，沈琛绷直的嘴角慢慢柔和下来“赶紧，今天回吃顿饭。”

“哦，好，那……过去的就让——”“快点！”“好！走吧。”

回去时他们打了辆车，一上车，沈琛就用手撑着额头，望着窗外的车流发呆，沈沐川则戴上了耳机，轻哼着歌，一路无话。

“诶呀，真巧，两个人一起到家了。”钟女士看两人一起回来，以为两人关系变好了，顿时喜上眉梢，这还没“喜”多久，就被一盆水浇灭了——沈琛和沈沐川坐了个对角线，那距离要多远有多远。

“咳………我去叫你们的爸爸来吃饭。饿了你们就先吃。”她刻意用了”你们的爸爸”，想看沈琛有没有接受，见他头也没抬，心是默默松了口气。她怕沈琛又生气。

她第一次提的时候。沈琛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情满，在房间待了一天，按他的说法是：“我不想再有一个那样的爸爸。”在他眼里，亲生父亲都那样对他，何況一个陌生人？

但……经过朝夕相处，他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和沈霖一样，于是……一方面为了妈妈，一方面……他好像接受了。所以他选择了默认。

沈琛设什么事，先低头吃起了饭。可沈沐川不好啊！

沈沐川一脸怨愤，瞪大了眼睛瞅着沈深，结果人家不买账，只好一边生闷气一边吃饭，还时不时踢沈琛一下。后来沈琛被踢得不耐烦了，抬腿就是一脚，直接给沈沐川踢自闭了，委屈巴巴看着他，可这人都没分一个眼神恰他，哼，全身上下都是傲骨的沈沐川决定一天不理他。吃完饭就回房了，沈琛和沈父打了个招呼也回房了。

平心而论，沈父待他不潇，沈沐川有的他都有，甚至对他更好，可尽管这样，他依然没有安至感---毕竟很难视如己出，能做成这样已经算仁至义尽。这一点沈琛明白，所以他从不奢求什么，只求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手机在桌上振动起来了，沈琛才抬眼。

可一看到来生人，沈琛的眉宇间只剩下戾气，皱着眉，把电话挂了。他拿出练习题，打算写点作业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可那边的人好像不接就不罢休似的，不停地打了。终于，在对面打第9次电话时沈琛才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还不忘抽张纸把手机屏擦一下。

“喂，喂！”是沈霖的声音，还带了点酒气。

“小免崽子，翅膀硬了是吧，赶紧和你妈滚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切，十岁住后，你哪次打赢了？保重好你的身体吧。”沈现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打算继续写作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儿子，吃一点水果吧，妈进来了。”钟女士推开门，她一直很尊重儿子的隐私，连开门都十分小心，但放下果盘后，难得停在书桌前看看儿子的桌面，桌上简洁干净，只有红黑笔各一支，还有一个练习册，然后就只有一个不断震动的手机，一眼扫过去全部来自沈霖，而且骂得很脏。沈琛猜到钟女士在看手机。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其来钟女士只是想送个水果，结果不小心看到了，这才知道沈霖这么不要脸。

良久，钟女士才开口，“他经常这么干吗？”

“没有，就这一次。”为了不让钟女士操心，沈琛没说实话，事实上，沈霖自以离婚以来，就没怎么消停过。只是他不想成为妈妈的欠担，钟女士为了他，已经很忙了。只是他忽略了，钟女土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编。”钟女上第一次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她不希望沈琛每天担心这些，她想给沈琛一个完整、至少正常的家，只是她忘了，沈琛已经没有家了，她是他的全部，他不会也不可能麻烦她。

“妈，真的没事。”

“行，前面的事我不管，以后，以后你一定要和我说，行吗？”说到后面钟女士的语气甚至带了点儿哀求

沈琛软下来：“好”

钟女士当然不信，但也只好自己以后多注意，还是走了出去，

被吵了两回，沈琛已经没有心思写作业了，干脆扔了笔，往椅子上一靠。班上要有人看到，估计会把他认成校霸——冷的没边，给人一种下一秒就可以撩袖子干架的错觉。

他现在心烦意燥，干脆把手机翻过来，一打开，各种污辱性词汇汇铺天盖地，沈珠也没理会，把沈霖的聊天设置成了免打扰，世界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可他还是烦。

但长久下来的经验迫使沈去写题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干脆把手机扔到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把练习册拿过来，摊开，顺手拿张草稿低，低头开始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