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很昏暗,拖把喊人把灯点上,众人才看清里面的构造,这里应该就是西王母地宫的储水中心。
拖把从水里捡起一块陶瓷碎片,看花纹和魔鬼城沉船里的陶罐很像,又是祭品。
张海月瞥了一眼那棺材上的红色,刚才视线昏暗没看清,现在灯光大亮。她这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红色棺盖,而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虫子,让人看一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甚至水里还游荡着不少红色虫子,每一条都有胳膊那么长,红的像血。
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一个伙计就尖叫着摔倒在水里,就扑腾那么一下,再起来时已经浑身是血,周围的水都泛着红,吸引了不少虫子。
四人立刻掏出匕首短刀在水里疯狂地砍,水愈发地浑浊了。
张海月上岸,控制着那些虫子炸开,虽然范围小,但也大大减轻了其他人的压力。
就在这时,上方的鬼面机关突然触发,接连射出箭支。吴邪和胖子赶紧躲在石柱后,大多数箭支都被张起灵张海月和陈文锦挡了回去。
吴邪猜测是因为那些虫子一直在吸他们的血,越来越重,把棺椁压下去触发了机关。
鬼面机关附近全是孔洞,刚才的箭支只开了一圈,若是全打开,还不一定有什么呢。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拿着匕首就冲上去帮忙砍虫子。
但棺椁还在下降,鬼面机关又开了一圈,这次射出来的居然是野鸡脖子!
“继续砍虫子,蛇交给我和阿九。”
张起灵和张海月护在吴邪胖子周围,阻止野鸡脖子。但整座宫殿突然开始震动,虫子和野鸡脖子飞快逃窜,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跑了。
棺椁渐渐回升,陈文锦身后的石门却轰然打开,一群人顾不得前方会有什么危险,拼了命的往岸上跑。
这是一段向上的阶梯,大概一百多个台阶,最上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着华服,头戴华冠的女性尸体,甚至没有腐败,坐在王座之上。
是西王母吗?吴邪头皮发麻,只觉得阴风阵阵,怎么看怎么诡异。
“不,这不是西王母。”陈文锦摇头。
女尸的脸发青,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尸脸上覆盖了一层类似于石灰的青色胶质,然后仔细雕塑出来的效果,像是戴了一层面具。
身侧两个侍卫身着盔甲长刀,尸体已经白骨化。
陈文锦喃喃自语:“西王母找了替代品,她一定是去了别的地方。”
拖把见钱眼开,伸手就要去碰尸体上的玉佩,被胖子一句话怼了回去。
“留言。”
张起灵突然出声,示意众人看向王座,上面刻着一封信,是玄女给西王母的留言。
张海月囫囵吞枣看了一遍,基本意思就是玄女自知时日无多,怕死后没有人守着西王母,就把自己的棺椁变成了机关,死后也守着西王母:“那水池里棺椁的主人,应该就是玄女了?”
玄女是传说中西王母的特使,官拜将军,对军师兵法了如指掌。
玄女尸体前有个重力机关,想着她应该也不会害人害己,吴邪深呼吸一口气踩了下去,棺椁上的虫子尽数褪去。
张起灵蹲下来仔细观察玄女身上佩戴的玉佩,摘下来一块递给吴邪:“拿着,保命的。”
虽然味道实在不好闻,但小哥说是保命的,吴邪就赶紧揣在身上。
见胖子眼巴巴的看着,张海月沉默半晌,把食指上的银戒摘下来递过去:“出去了还我。”
胖子眼睛一亮,套在自己小拇指上:“这也保命吗?”
“这是历代圣女的信物,可以驱动蛊虫。”张海月解释道,“这枚戒指在张家十八人本家人的血液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一般虫子之类的不敢近身。”
胖子没问为什么在血液里浸泡过,直觉告诉他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甚至稀松平常的记忆。
“小姑奶奶你放心。”胖子拍着胸脯保证,“我丢了戒指都不会丢。”
“嗯。”
张海月点头,对上张起灵看过来的视线,一瞬间心里兵荒马乱,慌乱的移开视线。
那双黑白分明没有情绪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尽数翻出那些她刻意隐藏在心底角落里的阴暗。
陈文锦喃喃自语着“没有时间了”,神经质的绕过王座往后走,一直看到那块黑漆漆的石头,才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癫狂又痴迷的笑:“这就是西王母的秘密,这就是我的终点。”
“你的终点,就是西王母的石头吊顶啊?”
“这不是一般的石头,这是天石,是陨玉。”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宝石叫做“陨玉”,是一种特殊的陨石,因为材质手感和玉石十分相似,所以被当成玉石,在古代极端珍贵。
知道陈文锦非要进去不可,张海月就把绳子的一端递给她:“不拦着你,抓着绳子,有危险就拽绳子,我们进去救你。”
陈文锦抓着绳子跑进陨玉里,张海月却发现她没有抓着绳子:“遭了,她没有抓着绳子!”
下一刻,一道黑色身影犹如闪电一般,追了进去。
是张起灵。
张海月愣愣的看着那狭小的洞口,脑子一片空白。张起灵进去了?
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自己已经攀着岩石踩在了洞口上。
真的要进去吗?
张海月有些退缩,二叔多次告诫她让她不要掺和九门的事,让她不要再管张家的恩怨秘密,甚至让她“躲”回苗寨去,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她进去了,真的能帮上忙吗?吴邪和胖子又该怎么办?
咬咬牙,冲里面大喊:“阿九!我在外面等着你出来!”
喊完像是给心脏加了一块砝码,沉甸甸的,压的她说不出话
解雨臣和瞎子也找了过来,得知张起灵和陈文锦进了陨玉也没说什么,劝了几句,张海月三人态度坚决,坚持在这里等张起灵出来。
他们只好带着拖把先行离开,临走前把食物和水都留了下来,嘱咐几句才不放心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