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领着李莲花和方多病去了她的房间,取出了那本账本。泛黄的纸页上清晰记载着:东方皓将罗红燕卖入女宅,仅换得二十块芙蓉膏;女宅中不少姑娘,皆是被东方皓这般拐卖而来。
“若真是鬼王刀为妻报仇,下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东方皓!”方多病话音未落,李莲花已急匆匆朝着东方皓的住处赶去。
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芙蓉膏气味扑面而来,东方皓早已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李莲花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残留的膏体粉末,淡淡道:“来这里杀过人,倒也不难查。”
闻讯赶过来的众人更是惶恐不安,难不成这鬼王刀要杀了他们所有人?
“这些问题,不如直接问问鬼王刀本人。”李莲花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宾客。
“李神医这是已经找到凶手了?”
“诸位可否容我一闻身上的气味?”李莲花语气平和。
“闻味识凶?李神医不仅医术通神,难不成还长了只堪比猎犬的鼻子?”
“东方皓屋内满是芙蓉膏的刺鼻气味,凶手在屋中行凶,身上势必会沾染这股异味,一闻便知分晓。”李莲花解释道,“请大家都把手伸出来吧。”
他缓步在宾客间走过,逐一俯身闻嗅,神色平静无波。待到辛绝面前时,李莲花背在身后的手悄然竖起大拇指,朗声道:“果然是你!”
“李神医此言何意?我身上可没有半分芙蓉膏的味道。”辛绝面色不变,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没有味道,才最是奇怪。”李莲花目光锐利如刀,“今日一早,众人便为凶案奔波劳碌,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尘土与汗味,唯独辛护卫你,不仅毫无汗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皂香。”
“我不过是沐浴更衣罢了,这有何稀奇?”辛绝强作镇定。
“沐浴更衣本不稀奇,”李莲花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凝重,“可主人新丧,关键解药又被盗走,你此刻还有心思打理仪容?若我所料不差,你便是鬼王刀吧?”
“昨日你已然见过我的兵器,乃是这柄松针剑,何须多此一问?”辛绝反手握住剑柄,眼神警惕。
“鬼王刀,自然也可以用剑。”李莲花话音未落,突然高声喊道,“阿飞!”
他身形迅速转身避开,身后一股强劲掌风骤然袭来,直拍辛绝面门。辛绝反应极快,拔剑格挡,却不料阿飞早已绕至他身后,指尖疾点,瞬间封住了他的穴位。
众人惊呼间,只见墙上赫然出现一个工整的“井”字印记。
阿飞道:“这已是第二次了。”
“诸位请看,所以我说,鬼王刀也并非只能用刀。”
一行人随即前往辛绝的卧房搜查,推开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一桌子堆满了金银珠宝,珠光宝气晃人眼目,而旁边赫然摆放着一柄染血的弯刀。
辛绝被解了穴位,却依旧拒不承认杀人:“我确实是鬼王刀,可东方皓绝非我所杀!我不知道是谁将这些财宝藏在我房中,昨日见到这柄沾着芙蓉膏粉末的刀,便急忙赶往东方皓住处,想提醒他小心,谁知赶到时他已然身死。我这是中了别人的连环计!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些东西,便被诸位叫了出去。”
“都说百川院刑探手段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施文绝赞叹道,“本说好明日破案,没想到今日便水落石出。”
“二位英雄才智过人,陆某深感佩服。”
“我的诗画,也算有了新的绝佳题目。”
“我来中原时日尚短,原以为此地多是贪图享乐之辈,却不料二位竟是这般通透睿智之人,慕容腰佩服。”
几人接连夸赞。
方多病摆了摆手,朗声道:“天色已晚,诸位且好好歇息一晚。明日百川院的人一到,我们便一同下山去。”
温拂衣从碧凰房间里出来,知道姑娘们已经统一说辞,任由她再怎么试探也得不出什么消息来。
骤然想起昨日那沾染了泥土的木槿花,可她转遍了女宅,也没发现哪儿种了木槿花。
不,还有一个地方,玉楼春的寝宅,瞰云峰。
温拂衣匆匆赶到瞰云峰,却发现平日里守在这里的辛绝不见了,附近的侍卫也一无所踪,心里觉得奇怪。
“拂衣,你怎么在这儿?”
温拂衣脸色微变:“西妃姐姐,我想着昨日的那木槿花长势甚好,今日采上几朵,可找遍了女宅,也没发现哪里种的有木槿花树。”
西妃淡淡一笑:“原来是这样,木槿花树种在瞰云峰上,没有主人允许是上不去的。”
温拂衣失落的点头:“这样啊,多谢西妃姐姐告知。”
回到院子,却发现不见踪影的侍卫们居然都聚集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拉扯姑娘们的衣服,行事猖狂。
温拂衣心里一惊,撸起袖子就冲上去,还抽空放出了阿飞留给她的烟花,在天空炸响。
另一边,刚解决完辛绝的阿飞听闻不远处天边炸响的烟花,眉头微蹙:“温拂衣有危险。”
说完就施展轻功赶过去,方多病和李莲花也迅速跟在后面。
最靠前那侍卫正扯着个绿衣姑娘的裙裾,指尖都要触到领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挣扎间发髻散乱。温拂衣二话不说,拿着石头照着那侍卫后颈就砸下去,“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哼都没哼就直挺挺栽倒,绿衣姑娘趁机缩到廊柱后,惊魂未定地望着她。
温拂衣虽没正经学过武艺,却跟着阿飞练过几日拳脚,身形灵活得很,左躲右闪间避开抓来的手,反手揪住一人手腕,借着对方冲劲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侍卫痛得惨叫出声。
另一个刚要抬脚踹来,一阵急促的风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是“砰砰”两声闷响,几个侍卫突然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温拂衣抬头望去,只见阿飞如惊鸿般掠过院墙,脚尖在青砖上一点,便已落在那持刀侍卫身后,出手如电,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短刀落地,那侍卫痛得惨叫连连。
阿飞只是身形一动,如鬼魅般穿梭在剩下的侍卫之间。那些侍卫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便全都倒在地上,非死即伤。
温拂衣立刻和西妃将姑娘们扶起来,整理好衣服。李莲花和方多病也匆匆赶了过来,温拂衣咬牙切齿,问李莲花:“玉楼春死了?”
李莲花点头,拉着她上下打量,一双手都在微微哆嗦,见她没事才狠狠松了口气:“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阿飞来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