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随侍宫尚角身边,她看向宫尚角,见他正闭着眼睛,时不时眉头微皱一下
#上官浅 “公子在想事情?”
宫尚角没有睁开眼睛,依然沉默着,雾姬夫人虽死,但那个无名却在脑海中更加活跃了
宫尚角日夜都在脑海中盘算计划,回忆着每个细节,综合着每一份新情报,预想着每一个新情况
#上官浅 “我与公子心意相通,倒可以猜一猜公子在想什么”
宫尚角这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宫尚角 “你猜猜看”
#上官浅 “宫子羽一旦通过三域试炼,就要稳坐执刃之位了,公子有些担忧,是吗?”
#宫尚角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这一步,的确令我意外,但恐怕他离“稳”还差一步”
#上官浅 “哪一步?”
#宫尚角 “他虽铸刀成功,但这把刀能否助他执刃犹未可知”
#上官浅 “若是连那最后一步羽公子也成功了呢?公子当如何?”
#宫尚角 “我自会承认他,还要为他举行正式的执刃继位仪式”
#上官浅 眼神一动“是吗?”
她不动声色地从宫尚角背后轻轻搂了上去,脸庞轻轻靠着宫尚角鬓角
#上官浅 “公子可是真心?”
#宫尚角 “你不是说与我心意相通吗,你以为呢?”
上官浅走到宫尚角面前,俯身拥抱他,将耳朵贴在宫尚角的胸前,片刻后,她轻笑着抬起头
#上官浅 “公子的心告诉我,你一切皆以宫门为重,所以坐上宫门执刃的人是谁都可以,但重要的是那个人能否真正扛起宫门的重担”
#上官浅 “而你处处针对宫子羽,是因为他明知身边有无锋细作却屡次包庇,欺上瞒下,将宫门安危置于身后,只是苦无证据”
#上官浅 “这是云为衫作为无锋细作的铁证”
上官浅从衣袖里取出一物,递给宫尚角
然后缓缓展开,画满宫门各处密道、岗哨、各宫方位的图纸展现在宫尚角面前
#上官浅 “她暗中画下了宫门各处的密道、岗哨以及后山雪、月、花宫的具体位置”
宫尚角眉眼微动,下一步计划要开始了,云为衫将会被“驱逐”宫门
#宫尚角 “那你是如何发现的,这可是很隐蔽的东西”
#上官浅 “我在她房间中发现的,天冷了,我本想借一件衣服,结果发现衣服夹层里缝了个暗袋”
#宫尚角 “上面所画与宫门的布局完全吻合,但这又如何证明是云为衫所画?”
上官浅将图纸翻转过来,宫尚角扫了一眼,上面写了批注,应该是云为衫亲手所写
#上官浅 “那需要我去吗?”
宫尚角收了图纸,闻言摇了摇头
#宫尚角 “不用,你就在角宫待着”
花窗半开,落日的余晖整整齐齐地铺躺在窗根,将外头槐树叶子的落影照进屋内
枕玉替宫远徵将碍事的长发束上,看着镜子中的少年,有些恍然
##枕玉 “千万不要动手,明白吗?”
#宫远徵 吃醋“姐姐就这么担心云为衫?”
##枕玉 “是,她是因为相信我才走出这一步,我不能辜负她”
宫远徵抿唇,不情不愿的点头
#宫远徵 “兰花谢了”
枕玉转头看去,放在窗台上的那盆兰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枯萎了,蔫哒哒的垂下来
#宫远徵 “需要我再去配点药水吗?”
##枕玉 “不用了……”
##枕玉 “待会儿让青荇拿出去扔了吧”
宫远徵欲言又止,把枕玉揽在怀里
#宫远徵 “没关系的姐姐,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枕玉鼻头一酸,埋在他怀里点头
夜色沉寂,皓月随云流动,忽明忽暗
宫远徵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在密道的入口守着,静待云为衫
夜深人静时,云为衫才换过衣衫,悄悄离开羽宫,独自走向宫门的密道,所过之处,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昨日重现
思绪尽数散在风里,云为衫离密道入口越来越近,这段路她并不陌生,却走得十分慢
密道入口就在眼前,云为衫踟蹰了片刻,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云为衫按动墙上机关,石门打开,却见宫远徵微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为衫脸色苍白,不由得倒退几步。她抬起头,不知何时,高墙上已经出现了数十个侍卫,她身后更多侍卫现身,将她围堵在密道里
云为衫神色一变,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夜风吹拂,密道之外火光憧憧
云为衫被绑住双手跪在地上,宫远徵一脸得意,眉角溢着杀气,宫尚角手持图纸,站在云为衫面前
#宫尚角 “这是你绘制的宫门云图,没有错吧?上面有你的笔迹,否认也没用”
#云为衫 “这宫门云图确是我所画,但只是因为初入宫门,我不知方向,不辨东西,宫门地形复杂,为了方便进出随手记录而已”
#宫尚角 “随手记录?那这背后的字,你又要如何解释?”
#宫尚角 “宫门上下共四十七道岗哨,警戒日夜不断,辰时、申时、子时三岗轮转。宫门内有两条密道,一条密道通往后山”
#宫尚角 “另一条密道可通旧尘山谷,无锋可部署精锐,由此潜入”
宫尚角一字一句念完,长老们的目光都不再犹疑了
#宫尚角 “确实是为了方便进出,只是方便无锋进出而已”
云为衫低头,无话可说
#宫远徵 “事到如今,还要狡辩吗?”
#花长老 “哼,无锋细作绝不能留,即刻就地处死”
花长老手持一把大刀,刀刃锋利,正是花宫祠堂六把刀中的一把,他一步步走向云为衫,准备亲手将她诛杀
云为衫绝望地闭上眼睛
暗处借着夜色遮掩的两人都有点着急,都说英雄救美,这美人都快被杀了,宫子羽那个家伙还不来?
##枕玉 “怎么回事?花长老看起来不像演的”
#上官浅 “角公子说瞒着二位长老,效果更好”
##枕玉 “……真不怕花长老气厥过去啊”
花长老的大刀直直地朝着云为衫而去,就在刀锋即将砍中云为衫脖颈的时候,一道金石相击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到另一柄刀挡住了花长老手中刀的攻势,而持刀的人正是刚刚赶到的宫子羽
宫子羽抬手,挥刀斩断了捆住云为衫双手的绳索,将她扶起
#云为衫 “执刃不用帮我,是我骗了你,我的确是无锋的细作!”
#宫子羽 “阿云,你……你为何要走?”
#宫远徵 “她要出去通风报信,当然要走”
花长老怒目圆睁,再次朝云为衫斩去,宫子羽为了护住云为衫,不得不拼尽全力格挡,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突然,花长老使出全力,拧身直接朝云为衫砍去,宫子羽情急之下用力回击,只听铮的一声巨响,刀刃的火星四溅,令人震惊的是,宫子羽竟然把花长老手里的刀斩断了!
断刀掉落在地,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宫子羽也震惊地呆愣在原地
就在他们打斗之时,云为衫已然飘身远去,云为衫已经站在密道之内
宫子羽的心一下子揪紧
#宫子羽 “阿云,你真的要走?”
枕玉不解,扭头看上官浅
##枕玉 “不会连子羽也瞒着吧?”
上官浅避开枕玉的视线,有些心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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