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商角转过头,看着宫子羽,露出诧异之色,他不得不暗暗佩服宫子羽的应变能力,这个平日里看似冒失轻浮的家伙,如今竟有了如此长足的进步
而且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镇定,自己确实是小觑了他,可同时,他也痛恨宫子羽这种亦正亦邪、正经耍赖的作风
#宫子羽 “还有,刚刚徵公子说他撞见月公子和云姑娘密谋,可否让远徵弟弟说说他具体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宫远徵 “哼,还要狡辩?我当时潜藏在云为衫房间对面的屋顶,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月长老从后山来,翻越围墙,直接进入云为衫的房间”
#宫远徵 “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他用迷香将巡逻侍卫迷晕,我准备去向哥哥汇报,结果被金繁发现,他出手阻拦,将我打伤后点穴将困在羽宫”
#宫子羽 “远徵弟弟,你说月长老从后山而来,直接进入云为衫的房间”
#宫远徵 “没错”
#宫子羽 “但你又说他放了迷香,迷晕侍卫,那他是在什么时候放的迷香?”
#宫远徵 “……这……空气里确实有迷香……”
#宫子羽 “那总不能是我羽宫的人自己放迷香把自己迷晕过去吧?”
宫尚角皱起了眉头,他明白宫远徵招架不住如此刁钻的攻击角度
#宫子羽 进一步逼问“而且,你说侍卫们都被迷倒了,你却没有被迷倒,那是为何呢?”
#宫远徵 “可笑,我长期服用百草萃,一点点迷香算得了什么”
宫远徵对自己的回答未免有一丝得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踏进宫子羽的“陷阱”
#宫子羽 “你说金繁和你缠斗阻止了你,请问如果有迷香,金繁为何没有中毒?金繁只是一个绿玉侍卫,也服用了百草萃?”
殿内众人也觉宫子羽问得有理,而宫远徵难以自圆其说,情绪压抑不住,开始窃窃私语宫远徵满脸通红,明明自己说的是事实,他却被能言善辩的宫子羽颠倒了黑白
然而,宫子羽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很快补上了最后致命的一刀
#宫子羽 “而且,宫远徵弟弟,你深夜潜伏在羽宫屋顶,是想做什么?”
#宫远徵 “我……我是……”
宫远徵满脸通红,无法回答,只能转头看向宫尚角,满眼求救之色
宫尚角沉默不语,宫子羽的连续发问,都打到了宫远徵的死穴,而且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自己,听着宫子羽的陈述,寻找他话语中的漏洞,同时快速整理着反击思路
#宫子羽 “我练习斩月三式遇到困惑,所以派人请月长老前来指教,金繁半夜巡逻,发现了在屋顶鬼祟潜伏之人”
#宫子羽 “随即出手擒拿,想问明情况,虽然出手较重,但情节之下,如此处置,过错不算严重吧?”
#宫子羽 “倒是徵公子行迹败露,见逃脱不成,只能放响箭通知宫尚角,正因为宫尚角知道宫远徵来羽宫潜伏,所以他才会直接冲到羽宫要人”
#宫子羽 “整件事情非常清楚,却被宫尚角和宫远徵两兄弟颠倒黑白,编造出这么一大篇漏洞百出的谎言”
#宫子羽 “至于你们说的云为衫勾结月长老,更是无稽之谈,云姑娘当晚根本就不在羽宫”
#宫远徵 “宫子羽!你……”
#雪长老 决计快刀斩乱麻“够了!不管如何,宫尚角动了刀刃就是大忌,必须惩罚!”
#宫远徵 “那我也被宫子羽打成了重伤,内伤严重,我当时满口鲜血,所有前来制止的侍卫都看见了!”
宫子羽笑了,没想到还有人急着送人头
#宫子羽 “远徵弟弟越编越乱,你明明是看见宫尚角持刀伤了我,怕长老们怪罪,于是故意咬破唇舌,口吐鲜血,栽赃于我”
#宫子羽 “长老们可派大夫切脉查验,徵公子都是唇舌外伤,绝无内伤,谁在说谎,真假自知”
宫远徵脸色苍白,脑袋一缩,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宫尚角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看着宫子羽
#宫尚角 “看来我一直低估了你,子羽弟弟,你思辨缜密,应对自如,善于抓住一切细节来编造滴水不漏的说辞”
#宫尚角 “但黑的就是黑的,任你巧舌如簧,也说不成白的,你刚刚提到的问题,我可以一一答复你”
说完,他竟然站了起来,抖了抖长袍,愤懑之气,溢于言表,长老们彼此交换了下眼色,终归没去制止
宫子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来了,他也不示弱地站了起来,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宫二先生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难对付的宿敌
#宫尚角 “我从后山回来,依然没有放下对云为衫的怀疑,所以将她可以抵抗蚀心之月毒性一事禀报了长老们”
#宫尚角 “因此才让远徵弟弟去羽宫,暗中监察云为衫的异动,所以听见响箭信号,我自然知道去羽宫找人”
#宫尚角 “金繁是否服用百草萃,很好证明,因为金繁胳膊上的伤口是为远徵弟弟的暗器所伤”
金繁忍不住抬起手,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捂住伤口
#宫尚角 “在场的各位应该知道,远徵弟弟的暗器上皆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宫尚角 “就算金繁身强力壮,天赋异禀,可以抵挡迷香,但如果想要在远徵弟弟的毒药之下毫发无伤,那必然是服用了百草萃”
#金繁 “我这伤是和角公子打斗的时候被他的刀尖刺伤的……”
#宫尚角 “是刀伤还是暗器伤,一看便知,你不需要在这么低级的问题面前抵赖,而且,如果你还要嘴硬,那我们不如赌一赌”
#宫尚角 “我让远徵弟弟现在用暗器伤你,你若中毒而亡,我便一命偿一命,我角宫之主的命换你一个绿玉侍卫的命,够公平吗?”
#宫尚角 “你若平安无事,那就立刻自刎于殿前!你敢吗?”
金繁脸色惨白,不知道如何应对
#宫尚角 “不过,金侍卫是如何得到百草萃的,是偷是抢,还是另有他法,交给长老们定夺就好”
#宫尚角 “本来这也不是今天的矛盾焦点,只是羽公子提到了,我就顺便反驳一下”
宫子羽的嘴唇不自觉地咬紧了,他感觉与宫尚角相比,自己还是稚嫩了
此外,宫尚角所行之事,虽然有偏激之处,却也不失光明磊落。与他相比,自己的格局未免小了许多
宫尚角的神色越来越淡定,口风越来越犀利,显然,他没有打算就此结束
#宫尚角 “至于月长老所说的试言草是真是假,也很好验证,药用完了没关系,你把药方写下来,远徵弟弟在医术方面略有造诣,可以立刻配制”
#宫尚角 “如果那试言草真有效果,那我和远徵弟弟自愿服下,供长老们审问,如果此药为假,那月长老可能就要交给我和远徵弟弟来审问了”
#月公子(月长老) 脸色大变“试言草乃我心血所集,角公子突然让我把药方交给徵公子,我确实有些不舍”
#宫子羽 “是啊,宫远徵也不愿意把他配毒的方法和解药交出来吧?”
#花长老 “月长老所言怕是有些逾矩了,宫门后山雪月风花四族历来就为前山服务,月长老的研究成果就是宫门的成果,理应共享,何谈私有!”
#雪长老 “而且宫远徵的毒药配方都在长老院完整保存,只是不需要向所有人公开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宫子羽总觉得雪长老说这句话是在暗示自己,因为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花长老 “没错,月长老,请立刻写下试言草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