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急步踏入议事厅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瞬间被地上那覆盖着白布的月长老遗体所牵引,还有那墙壁上触目惊心的血字,犹如暗夜中的厉鬼低语,血腥气息浓烈得几乎凝固,红字斑驳、阴森可怖,让人不由自主地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宫子羽 “早就和你们说过,无锋刺客另有其人,贾管事是被刻意栽赃,然后杀人灭口”
#宫尚角 “谁说宫门只有一个无锋细作?”
#雪长老 “无锋行事向来小心谨慎,若非有万全的把握,不会仓促出手,尚角说得没错,若真是势单力薄,无锋定不会轻易暴露”
#雪长老 “留下血字,点名无锋,更像是一种示威、宣告”
##枕玉 “再仔细查验”
“是”
几人抬着月长老的尸体离开
#宫子羽 “执岗的守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吗?”
#宫远徵 “你到得有点太晚了”
宫远徵平日里虽然总是抱怨月长老偏袒宫子羽,可如今也是双眼通红,他们几个都是在月长老的关怀下长大的
#宫远徵 “我们已经仔细盘查过了,今夜议事厅的守卫是月长老自己吩咐撤掉的,直到浓烈的血腥味从议事厅传来,侍卫们才发现月长老被害了”
宫远徵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的哭腔
#宫远徵 “而且,月长老把自己贴身的黄玉侍留在了侍卫院”
#宫远徵 “月长老如此神神秘秘地单独赴约,倒像是要会见什么了不得的人”
##枕玉 呢喃“弑者无名……”
宫尚角目光从那血字上收回,议事厅内空荡荡的,如何几步之内直取要害?
#宫尚角 “月长老仅有喉咙处一道剑伤,伤口很窄,干净利落,死于近距离的一剑封喉”
#宫尚角 “能够让这个人走近自己身边而不做任何防备,月长老一定非常信任他”
#宫远徵 似笑非笑的看着宫子羽“或者说,非常偏爱他”
#雪长老 “恐怕这个人已经在宫门处心积虑谋划多年,地位更在贾管事之上”
只有身居高位者,才能轻而易举地接近长老院
#花长老 “他能蒙骗我们多年,定是手段非凡,我们更要加倍小心”
老执刃和少主遇害,月长老也接着出事,不祥的血光笼罩在每个人脸上
#宫远徵 “一只无锋养出来的狗而已,不敢正大光明,只会暗中潜伏,兴鬼祟之风,行猥琐之事”
#宫子羽 “那你可别把狼误看成了狗,掉以轻心的话,月长老的死就是前车之鉴”
#宫远徵 “你这是威胁我还是诅咒我啊?怎么,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枕玉 “够了!”
枕玉拧眉呵斥,宫远徵和宫子羽同时闭嘴瞪了对方一眼,到底不敢再吭声
#宫尚角 “不管是狼是狗,总归他露出了爪子”
所有人思绪沉重,就连向来主持大局的长老眼下都有些六神无主
#宫尚角 “月长老位高权重,不会单独接见身份低微之人,所以当务之急是对宫门内所有管事以上的人进行彻底排查”
#宫尚角 “虽然内务向来是羽宫职责,但此刻羽公子正在进行三关试炼,调查无名之事就交由我来负责吧”
#宫子羽 “上次你们调查完,说贾管事就是无锋细作,这次还怎么放心交给你?”
#宫远徵 立刻抢话“宫子羽,你是不是知道自己试炼过不去,又不好意思承认,所以就想以调查无名为由逃避试炼啊?”
##枕玉 “既然不谈论月长老和无名的事,那我也没有留这的必要了,长老,我先离开了”
枕玉向两位长老告辞,转身离开了长老大殿
大殿里寂静下来,谁都没有开口,偏偏宫尚角不管这些
#宫尚角 眼底充满兴致,咄咄逼人“子羽弟弟此刻出现在这里,想来第一关试炼已经顺利通过了吧?”
#宫子羽 心虚“还没有,但因为事态紧急……”
#宫尚角 “宫门祖训,试炼一旦开始,中途停止视为放弃,试炼失败”
#雪长老 “守关人已经把事情经过转述与我,按照规矩,确实应该视为失败……”
#雪长老 “但是执刃知晓月长老遇害,在得知会被视作试炼失败的前提下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到前山处理宫门事务,这恰好说明子羽时刻把族人安危放在首位”
#雪长老 “所以我代表后山雪宫,破例允许执刃回去继续闯关试炼,花长老,你同意吗?”
#宫尚角 “既然雪长老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多言,但请各位记住,今天宫门上下为宫子羽更改了祖训家规,以后遇到事情也有了参照”
#宫尚角 “宫门规矩不再是不可撼动的铁律,只要对族人有利,那宫门的一些陈旧家规该改就改,该破就破!”
大殿里气氛瞬间凝滞,两位长老也知道这件事多少有些不公平
#雪长老 “宫门突然发生变故,我在想子羽的试炼要不要先停下”
#宫尚角 “正因为宫门变故频发,山雨欲来,才必须尽快定下执刃人选,统领大局,相信子羽弟弟完成三关试炼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宫尚角 “在此之前,我会带领角宫部下全力追查无名与后山的羽公子、我们未来的执刃里应外合,共同守卫宫门安全,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对吧?”
#宫子羽 “对,但是角公子给我闯关设下了时限,那你这次查案最好也能设下,否则无名一日不除,宫门上下都不得安宁”
#宫尚角 “十天”
#宫尚角 “十日为限,我必能查清无名身份,如若失败,那以后角宫上下皆听从执刃命令,但十日内,我若破了无锋之谋,而宫子羽依然没有突破第一关试炼”
#宫尚角 “那我希望宫门上下所有族人一起在我和宫子羽之间重选执刃,就像长老所言,宫门族人利益高于一切,执刃之位,能者居之”
#雪长老 迟疑“可是宫家门规从来没有重选执刃一说……”
#宫尚角 “宫门祖训既然可以为了宫子羽而改,那么,也就可以为我宫尚角而破!”
#宫尚角 “如若长老们厚此薄彼,执意偏心,那我离开宫门便是,江湖之大,自有我宫尚角容身之隅”
#宫远徵 “我还未满二十,不及弱冠,本也是没有资格争选执刃,但宫门规矩可以为宫子羽而改,那也可以为我宫远徵而破”
#宫远徵 “但按照长老所言,一切以宫门族人利益为先,那尚角哥哥早已通过试炼,如果又能在十日之内清理无锋,那我肯定支持尚角哥哥”
#宫远徵 “我绝不会与他争抢,人活着毕竟还是要些脸面,我知道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