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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音从小就想，如果自己的天使羽翼圣洁，她就可以肆意在天空飞翔，而不是隐匿于黑暗。
她体内的黑暗力量第一次爆发时，她将对她态度恶劣的学院老师杀了。
大供奉闻言赶到时，只是无声注视着蹲在角落哭泣的她。
“大供奉……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无法控制体内的黑暗，我愧对您。”
她给他添麻烦了。
千道流扶起八岁的夜无音，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你没错。”
她是圣洁天使下的糟粕，是光明的污点，偏偏她还无法真正融入黑暗，她体内的光明血脉试图引领她走向光明，却没有给她通往光明的道路。
但他告诉她，自己是没错的。
室内只剩下两人。
“你听说过我的武魂吗，无音？”他突然问道。
夜无音抬起泪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困惑地点头。
“六翼天使，象征着正义与光明，最圣洁的武魂，最接近神的存在，被所有人敬仰。”
世人仰望六翼天使，茫茫人海，她的身影太过渺小。
但她忽视了，她也是天使。
“是的，象征光明与正义。”千道流微微一笑，“但你知道我年轻时，曾用这神圣的武魂做过什么吗？”
夜无音摇头，她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大供奉也有过去。
她见到的大供奉，一直是淡漠、平静的，无悲无喜，宛若神佛，神佛……也会有凡人的过往吗？
“我杀过人，很多。
“有些确实该死，有些...只是立场不同。武魂没有正邪之分，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我们都是为了守护而存在。”
夜无音睁大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人这样说。
所有人都告诉她黑暗天使是诅咒，是邪恶的化身，黑暗…也能守护吗？
*
自那天后，夜无音没再去过学院。
她卑微地祈求大供奉教导她，她只是祈求，甚至连理由都没有，可大供奉说：“无音，你通过我的话看到了世界，但无法在我的教导下去改变世界。”
她新的老师，叫千铃。
武魂天使圣弓，变异武魂，兼具兽武魂的力量和器武魂的灵巧，天赋绝佳，也极为努力。
千铃非常温柔耐心，她在千铃那学到了很多东西。
天还未亮，长老殿没有点灯，习惯早起的夜无音在阳台浇花，无意间看到了北门的一幕。
千铃对青鸾的爱意张扬且肆意，后者却以冷漠回绝。
夜无音没有问千铃那天为什么没有来训练场。
千铃也如往常一样教导她，直到……千铃和程嵩结婚，在天使圣坛。
夜无音第一次踏入天使圣坛，这里是天使冢，埋葬着天使的遗骸，也是无数爱情责任的开端，他（她）们相互许下最真挚的誓言，并用一生去践行。
爱，也是责任。
有的人身处的位置是注定给不了的。
但程嵩可以。
*
第二天，夜无音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独自离开了武魂殿，远离了武魂城，回到那个黑暗之地。
多年后，她站在黑暗与光明对决的战场，这一次，她看到了爱情的后续“守护”。
宁曦，那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女孩，为自己的决定买单，不愿牵扯他人，更不愿所爱之人与她一起承担死亡。
在千铃和青鸾划过天际的前夕，夜无音亲手杀死蚀骨教主。
审判之箭轰然落地，光明的羽翼笼罩半边天。
另一边，是黑暗的羽翼，但她将所有邪恶绞杀。
她知道了“守护”。
圣洁的天使羽翼降落在焦土，多年不见的千铃老师依旧风华，她说：“要是大供奉看到你如今的模样，会很欣慰的。”
她没有问她的归期。
一眼望不尽的焦土上，盛开了春天的花。
*
“最近好几个一级神祇和神王都在同一个大陆上选定了传承人，我们的工作量又大了。”
修撰神界历史的小吏抱怨。
“谁说不是呢，生命女神和毁灭之神居然想同时押注一个人，而且还成功了！”
“什么凡人之躯能承受生命与毁灭啊。”
“……”
新任轮回之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偷听他们讲话。
有个机敏的看到了她，哆哆嗦嗦：“大、大人！”，然后跪地求饶：“我们再也不敢在上班时间摸鱼了。”
夜无音点头，“嗯，扣三天工资。”
……
成为轮回之神的第一天，夜无音用轮回之神的权限进入轮回时空，带回了千道流的一缕残魂。
她没有权限复活为神献祭的“传承之门”。
天使神也不行，所有神都不行。
除了生命女神。
……
千仞雪看到千道流睁开眼的那一刻，卸下了所有铠甲，飞扑进千道流的怀里。
“爷爷！”
“唉。”
降魔手里玩转着盘龙棍，笑了笑：“大哥，怎么才醒啊？”
金鳄在与千钧下棋，光翎和雄狮在比谁烤的肉串更好吃，宁曦……宁曦和自己一样，将他们揽入眼帘。
那个淡漠平静的大供奉，眼底终于被情感填满。
“青鸾真是个老不死的，都快活两百年了，神话里的青鸾神鸟寿命这么长吗？还不上来一起玩。”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好像是雄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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