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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
十万年柔骨兔小舞的献祭消息传出,教皇盛怒,重罚圣女胡列娜紧闭七日,随行的菊鬼两位长老罚俸。
……
午过,天光正好。
比比东坐在古典茶桌后,一只手撑着额闭目养神,另一只手捏紧了茶杯,淡淡的檀香入鼻,方有片刻安定。
柳素涟轻抿茶水,盯着精美茶杯内沉底的茶叶,声线清浅:“冕下,物极必反,您又是何苦如此。”
“……”
比比东淡淡道:“你总是置身事外,每天活得和世外高人一样,这样无心无欲的日子也不是正常人能过的。”
“为我抚一曲,如何?”
柳素涟颔首,走至一旁的琴桌前,再次释放武魂素雪琴,习惯性试了试音色。
在弹曲前,她道:“世人看到的你光鲜亮丽,却不知你来时之路的坎坷,你还记得你当初编写的入武魂殿守则的第一条吗?”
比比东怔住。
每个入武魂殿的人都要牢记教皇颁布的守则,每届教皇都会重新编辑和修改,以达到收服人心的效果。
当初她上位时也改了许多槽点,还暗自唾弃过千家的迂腐愚昧、宗教狭隘思想。
“你编订的第一条是‘魂师的存在是为了守护世界’。可现在的你四处发动战争,暴虐时甚至连累无辜百姓,你已经深陷权势的大染缸无法再体会快乐了。”
“我们都老了。一辈有一辈的志向,血液需要更替,等她回来,你就松手吧。”
比比东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走在一条不归路上,不能回头也不能停,因为脚下踩过的尸骨太多,一旦停下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魂师之巅,权力之巅,二者不可兼得,必有取舍。一曲一曲又一曲,解得了愁绪,可解不了心绪。”
柳素涟的一生很平淡,和她的名字一样,带着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来,如过客般穿梭在一个个人之间,两袖清风。
幼年家境贫寒,父母常为柴米油盐吵架,但他们很爱她,所幸她也没有辜负父母,觉醒武魂时有一定天资,随大众加入武魂殿,寻求庇护。
有一定能力后,帮助过贵族少爷小姐猎杀魂兽,因为来钱快,报复性消费。
凡人的生命是短暂的,在双亲逝世后,柳素涟真正变成一个无欲无求之人。
生命为何存在?
卑劣的欲望来自生命,残酷的生存法则由生命缔造,兜兜转转,生命的最后也是死亡,每个人都一样。
生命,是一个糟糕的词汇。
哪有他们所说的那般美好,全都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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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两仪眼—
鸳鸯锅旁的大岩石上盘腿坐着一位清丽女子,独孤博时隔多日再次走进来发现宁曦还是不动如山。
他服了。
“你到底打算在我这待多久?”
“外面一大堆人,我回我自己家后花园都战战兢兢的。”
有阮家的人,武魂殿的,前几天还看到一支天斗秘密队伍进入森林,目标非常明确。
宁曦睁开眼,向后一躺,后脑勺搁在被削得平坦的岩石上,目光涣散。
“唉,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老毒,别嚷嚷了,吵。”
宁曦皱眉,非常烦躁。
她很多天没见到光翎了,不知道那家伙去那了,问其余人也都说不知道。他可是五供奉,供奉们都是责任大于生命的,难道还会私自出逃吗?
肯定在瞒着她什么。
扶桑长老的魂力等级高达九十七级,之前因为旧伤魂力跌了,宁曦一时半会儿打不了,还需磨练。
“你现在看起来很迷茫啊?天斗城最近发生了不少趣事,要不要去看看?”
“没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