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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综影视之浮生万千

萧永心情大好,等午睡的时辰一过听说他儿子会动了,心情更好被宝宝隔着肚皮踹两下,乐得打转儿。转完,又伸手主动找踹,结果宝宝累了,睡了,不动了。

“他怎么不动了?”言下之意很想多挨两下,颇有种立刻找药王过来问一问‘怎么了这是’的冲动。

明月横了他一眼,眼神却不见得有多犀利,失笑道:“许是累了,谁也不能老是动啊。”

扶着去厅中用膳时,萧永手都是放到明月见鼓的肚子上。

苏昌河耳朵动了动,贴了上来:“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被踢醒后换衣梳洗一番折腾,朦胧睡意渐消,明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傻乐蠢样,打了个哆嗦。

苏昌河还在等回话,久等不到,戳了戳明月的肩膀:“你怎么了?”

“啊?”明月吓一跳,感受到身后那双稳稳的手始终扶着酸软腰身“大概是饿了?”

“正巧,做了你爱吃的鱼。”

明月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案几上铺整好大盘小碟外加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粟米粥。

苏昌河亲手盛了一碗粟米粥给明月,第二碗给自己,然后将长勺递给萧永。明月就着姜右预备的热巾擦了手,拿筷子尖划拉一口鱼腹送嘴里吃了。而苏昌河端着一碗粥,不停地挟着盘子里的烫干丝,嚼着嚼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更像是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

将脸躲在烘饼后面的萧永胸膛起伏,提着长勺,横了他一眼,夹起一枚香甜咸香的莲香饼给明月,深邃凝目,眼波温柔。

这也是有原故的,明月自有孕之后口味就变着花样儿地考验厨子功力。入城前在路过一片野生的莲池,就想吃莲蓉蛋黄馅的月饼。可惜这会儿虽然有吐鲁番商人进献的圆饼,五仁馅料尚且还没影,更没莲蓉蛋黄。

楼下超市里都有卖的东西!明月很暴躁,全然忘了是要到清末广州莲香楼首创。暴躁的人不记得,但是暴躁的人想吃!手帕都快拧成麻绳了,白鹤淮诊平安脉就诊出了突突的脉象,想笑不能笑,蹦蹦跳跳的去禀告给了萧永。正在想方设法投夫人所好的萧永也不知道什么是莲蓉蛋黄月饼,但那不妨碍催逼着城中茶食店去做。

刀就架在脖子上,师傅们咬咬牙,做吧!问了一圈照字面意思做出来一试,味道正好。此时,暴躁的人睡完午觉,惊喜一尝,虽然味道有出入,胜在心意难得。

晾晒完药材的白鹤淮除了白银百两的谢礼外还有一碟月饼,掂起一个,心道到底是百年老字号行事就是不一样。

北山的风吹不到南山尾。

苏昌离混在杂货店的伙计里忙碌着,隐晦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伞下一张清冷俊秀的面庞。

他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是何须多虑盈亏事终归小满胜万全,城中来来往往的江湖人无不昭示着风雨欲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苏昌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叹息声微不可闻,却无比沉重。江湖快意恩仇的背后,是普通百姓的提心吊胆。之前完成任务就回暗河复命还不觉什么,这段时日看的多了,听的多了,有所悟,也更真实。

原本集市热闹的摊位和商铺伙计一见到江湖人剑拔弩张的架势,低着头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般动作迅捷有序收摊、关门。片刻功夫,人潮熙攘的长街便空荡荡只剩下对峙的二人和伶仃几个无双城弟子。

唐怜月目光冰冷地锁定走出客栈的苏暮雨,为暗河杀人技的诡谲,动手未曾保留。

破空之声骤响!朱颜小箭的速度快到极致,而寒芒如同疾风骤雨的指间刃无声息地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角度刁钻狠辣,直取咽喉、心脉等要害!

无数袭来的暗器撞在剑阵上,或被弹开,或被绞碎,一时间长街金属碰撞、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苏暮雨虽强,但面对诡异难缠的暗器高手一时陷入了被动,终究未能完全避开,被指尖刃穿透了肩胛,鲜血瞬间涌出,毒蔓延气息一时萎靡。

山回路转,柳暗花明。

只听见似有狮子咆哮之声传来,唐怜月想退,却退避不及,踉跄数步,气血翻涌哇地喷出一口,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无双得了天武帝的特许是江湖武城,四淮城却有知县监察、司法。

不通武艺的李知县在城中衙门做了几年透明人,所思所盼都是任期圆满,今日前,未曾想过会有威风凛凛的一刻,虽然也是仗旁人的势。

“当街滋事者,收押下狱!”

消息传开,各方震动。

虽然无双城城主刘云起和人比剑输了就耍阴招灭人满门的恶名已经传到南决去,全江湖也都晓得卓月安乃是暗河执伞鬼,可对于四淮城中的安居百姓而言,边疆战事焦灼朝廷是否征兵更为重要。毕竟,这关乎一家是否要舍男丁战死他乡。

但不屈服朝廷管教的江湖人就不见得了。

“我便要为无剑城鸣不平!”酒楼中,一位鬓染白霜的人愤愤不平说着,眉宇间满是激愤之色。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师从何派,但话语间的尖锐之意却是掩之不住“无双城为虚名杀人满门,玄武使明知为恶还是非不分的动手阻拦,从上到下都是无耻之尤。”

虽未指名道姓,但点明了玄武使一身份,在场谁不知道是琅琊王主张在天启组建内卫司。

如今对琅琊王图谋不轨的谋逆言论已经不止于天启,北离并非严封言路,而天高皇帝远地方府衙也没有能力监督扼制,所以江湖人议论起朝政时的胆气颇大。

连番昏招,能否拥护琅琊王登基暂且无法定论,从创立那天起就被视为一党的内卫司已经风雨飘摇。

只是往昔太过光彩夺目,并不是没有人为琅琊王鸣无辜,而一些墙头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消息,将过往轻视举动视而不见再次往六皇子的麾下靠拢。

说到底,其实也没有几个人会堵上身家性命参与夺嫡之争。

“暗河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谁信只为问剑而来?”

那位中年剑客怒拍桌面说道:“没有无双城心狠手辣,卓城主天纵其材,持身甚正,他的儿子怎容得你这黄口小儿胡乱构陷!”

先前与他争辩的年青人是一位儒衫士子,此时听出了来路,猜测对方是当年无剑城幸存者,不由冷笑一声,挥着扇子扇风故作风雅:“卓月安就是暗河杀手执伞鬼一事早在江湖传遍,焉知是不是窥探无双城搬弄是非?恶事做得说不得吗?”

剑客一愣,细细想来暗河做下的恶事,非要说出淤泥而不染,还确实没个说头。

“想不出来?若不是暗河做下太多人神共愤之事,又怎会被江湖所不容?”

其实各执一词都有失偏跛了,不过吵得愈来愈凶声音渐高火气渐大。剑客虽未辞穷,却已面红,卷袖站起身来,幸亏同桌有人拦下,可看似文弱的士子武力不敌却可以呼朋唤友。

在拉架的过程中,几只黑脚往那个施展不开的剑客身上多踹了几脚。

这一幕,让酒楼大堂里的散客都有些愣了,尤其是那些在天下坊下过注的商人。心想为苦主说几句话而已,何至于罪大恶极被针对排挤?再看了一会儿,这些商人更觉心寒,居然连店小二都趁着混乱凑上去敲了长椅!

直到有人看不下去了,角落里发出一声娇喝:“都停手!”

呵止声音的主人乃是位持剑的女子,容貌生得十分秀气,像是江湖世家子出门游历。

与她同桌的用枪者暗道糟糕,有些头痛地看了一眼旁桌的书生。

独自入座的书生手中持卷气息内敛,似乎是在无声的表明也没什么办法。

江湖中,孩童、女子、老人都是不好招惹的存在。无妄之灾的闹剧散开,那年轻女子却对剑无敌和苏暮雨的对决开赌盘厌恶地一拧眉头,说道:“刘云起自居剑道宗师,不敌魔教左道也就罢了,家门口的问剑也要门下弟子应战?”

楼中大哗,刘云起何许人?逍遥天境的一城之主?怎么这位姑娘年岁不大,却敢如此说话?

那士子唇角微翘,嘲讽的神色大义凌然:“无双城弟子纵使武艺不精也为受难百姓尽了绵薄之力,比不得雪月城情深义重同情外敌。”

原来这一桌人竟是来自雪月城!

百里东君是雪月城的大城主,偏偏无论是和北阙余孽还是魔教宗主都有着亲密无间的关系。现在叶家被平反了,天外天的诸多算计从西南道晏家到差一步算计成功镇西侯府的破风军都大白天下,失去挚友亲朋的民众并非不恼火包庇之罪,怎会容得雪月城恣意放肆。

“你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是又如何?焉知他敢接我一剑?带着一众长老倚老卖老躲在城内当乌龟……”

虽说各大门派伤筋动骨比不得雪月城一枪一剑扬名江湖,此时听着这女子自暴来历,楼中所有人都露出了警惧的神情。就连那位被针对排挤的剑客也自觉晦气,不提道谢,出门远去。

出身不凡加上师门是世间首屈一指的谪仙人,李寒衣自幼哪里受过白眼,心情顿时变得极为糟糕。

偏在这时,那位士子大怒骂道:“师叔是乌龟,那高挂免战牌三月的雷梦杀又算是什么?”

……

李寒衣脸色冷漠,似乎被这句话激怒,手指缓缓按上剑柄,浩瀚的剑意顿时让满城花树瞬间飘零,引动寒霜飞洒。如此玄妙的境界哪里是金刚凡境能够抵挡的?闻讯赶来的卢玉翟只觉双腿一软,满脸骇异地险些往地上跪去。

“止!”儒剑仙破开花雨,不愿闹大的司空长风也不赞同地摇头。

万卷书是和儒雅并不相配的普通铁剑,李寒衣一向不喜欢谢宣这个书生,虽然收敛剑势,脸色变幻不定,一掌朝只知言论激人的酸儒拍了过去。

“师叔快躲。”握紧手中长枪迎敌的卢玉翟自知不自量力,可他若闪开,身后以文道见长的小师叔更难招架。

便在此时,一道紫影出现拦下了气势汹汹的一掌,手中一枝桃花瞬间化成十柄百柄千柄的光影,为满城花草树木再度繁华如锦焕发生机。

李寒衣背后听雨剑出鞘,左手持剑一劈狂风呼啸间右手又出凛冽一剑,寒光乍现。

“嗯?双手剑,倒是难得一见。”赵玉真赞道。

挥出的剑气早已无法收回,硬生生地被大龙象力反弹后,李寒衣闷哼被震退了数步,剑尖笃地了然不是对手,冷哼了一声却并不想罢手。。

“玄剑仙何故下山?”司空长风阻止了剑花一绽想再次打过的李寒衣,先是惊讶紫衣天师转而想这该是剑仙谱中望城山那位。

赵玉真从花香寒影的风华绝代想到插在树前还未取名的桃木剑:“山,想下就下了。你手中这柄剑不错。”十大名剑中位列第三的铁马冰河,和可以种桃子的至暖之剑相比,得到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不错?”李寒衣的声音中带着不忿,但随后露面之人立刻给她浇了一头冷水。

铁马冰河全力一剑是如同踏破冰原般的澎湃气势,却被她云游四方的师父抬手间随意一挥化去了。

便在此时,二楼一间雅室的竹帘微动,苏昌河缓缓从帘内走了出来,清秀俊朗人畜无害的笑容,偏生落在他人眼中却夹了令人脊背发毛的心寒意味不像好人。

南宫春水并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看着竹帘之后。

原来是他?无论是一碗焦炭还是辟邪剑谱的威力太过震撼,记性还算不错的苏昌河颔首一礼,侧身将竹帘卷起。坐在那里的明月手指还轻捏着琉璃杯,酸甜果汁红的有些妖异,似笑非笑望着不服气的李寒衣说道:“你就是雷梦杀之女?”

李寒衣一怔,她随母姓,行走江湖还从未被道破这层关系。

明月却不耐烦听她爆竹般一点就着的疯言疯语,转而道“念在没有什么恶劣后果,剑留下,这一遭便算了。”

留剑?虽不至于纯粹至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习剑之人哪里可能随便留下佩剑?

“你是谁?说话竟敢如此嚣张?”

嚣张的是谁?谢宣不赞同地看眼她,心想这等暴劣脾气练止水剑法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是谁呢?论尊卑,你爹爹娘亲见我也需要行叩拜之礼,论师门,我和你师父同辈论交,留剑管教予你,有何不可?”明月说完又望着南宫春水神色淡淡:“我认为,在天启城,是达成共识的?”

南宫春水苦笑一声,而司空长风对享有极大声望的师父默认不由大感骇然。

父亲乃是领军统帅,母亲更是剑冢心剑传人,怎么可能?习惯了琅琊王的礼贤下士,李寒衣听了这话却是根本不信,剑指前方,喝道:“休得胡言乱语!”

她想动手,剑却被轻轻巧巧地拿走了!

卢玉翟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就像是看见了鬼一般吓得张大了嘴,却又迅速捂嘴不敢发出声响。

明月缓缓抚摩着长剑的利刃,轻弹剑背,赞赏道:“果然是柄好剑,难怪南宫先生留给亲传弟子。”后又皱眉说道:“南宫先生的来意我不想再问。劳烦让琅琊王早日认清现实硬起心肠,一家人,这个时候,我实在不想处理这些麻烦事。”说完这句话,她将手中那柄剑揉成了一滩钢铁银水摄在掌心后,扔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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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是来救苏暮雨的,他很了解这个妹妹对不需要的棋子有多淡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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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春水对徒弟有几分在意,但遇上守卫大陆的同僚,事关师门大事,又在意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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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南宫相称,就是提醒他护国的天下第一已经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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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找死路的无双城要偿还孽债,明月顺水推舟落下一枚枚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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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人之毒落在九皇子手里,是不甘心的浊心在支持他,萧永知道之后添了一把火,千丝里的毒也是萧永下给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