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前的怪物倒在血泊,雨下得更大了。四人同时到城主府前。
“北城,这是你们弄的?” 小青天惊讶地看着北城,“不是,我和叶如潇刚到。你们看见蝶月和万安了吗?”
江曼蹙眉“没有,他们……”
“糟了!” 北城提剑迅速闯进城主府。三人紧随其后,明白了蝶月和万安做了什么。
城主府的大堂前红绫紧缠蝶月,蝶月已经不再动弹。被剖开的巨蟒挂在房梁。穿堂风猛烈而过,蝶月和巨蟒的尸体晃着,蝶月的金银饰品叮当作响,红衣在高阶上俯视四人,右手狠狠地掐着万安。
叶如潇甩鞭打去红衣的右手,没打掉红衣的手,鞭子被红衣拽住,松了右手奄奄一息的万安。斩断叶如潇的鞭子。
小青天的半月弯刀趁机飞去,还未碰到红衣身,弹射回小青天。江曼趁机救下万安,北城看着红衣,她已经无可救药了吗?红衣也凝视他。
救世主,你们杀我时会不会可怜罪恶的我呢?会不会不敢下狠手?
看着北城被蛊惑的眼神,叶如潇被红衣的长长的衣袖索紧,从喉咙里挤出:“北城,你不要……被…它迷惑,快……”
小青天紧握弯刀砍断红衣的衣袖,叶如潇落地。她腰间的铃玉已经躁动起来,撑裂铃玉的药灵接住掉落的叶如潇。护在自己的怀里。药灵圆圆的眼睛死死盯着红衣,拍了已经被蛊惑住的北城一巴掌。白白滚滚的球形药灵的手并打人的力度可不轻,北城要被拍倒在地上。
他清醒了,拿出纳物戒的天一令,布阵。
小青天此时已经献祭肉身与半月弯刀魂体合一,金光的弯刀斩落蛛网铺开似的红绸。江曼的剑直逼红衣的心口,插入的那刻,剑断了。红衣没有死,狂笑地用指甲划伤江曼的双眼。半月弯刀此时斩落红衣的手臂。
江曼的心已经被挖出,红衣欲取她内丹时,手臂被斩落。江曼跌滚下高阶。药灵环住江曼,叶如潇把断鞭化成断剑,划开腕间。血滴落地上绽开一朵朵昙花,叶如潇唤出一朵巨大昙花挡住游蛇袭来的红绸。
药灵掐下了一团自己的肉肉捏了人心脏的模样安进江曼空空的胸口。白滚滚的团子一点点缩小,江曼一点点恢复神智。
叶如潇跪伏在地死命坚持。红衣暴戾地攻击。那昙花是叶如潇神识化的,昙花即将碎裂。
北城在叶如潇的保护下,阵法快成。江曼已醒。
江曼认识这阵法,要献祭开阵人。踉跄地走进北城,眼泪已经糊满她的脸:“北城……”她除了呼唤他的名字,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她明白北城不启阵,他们将无人生还,闹剧永远进行。万安走进阵里“光是你一人只能勉强封住红衣,让我也祭阵吧。这是我的城,让我来吧。”江曼看着万安已经苍老的面容,如千百根刺在喉。
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北城和万安的肉身逐渐虚白。门外照亮天的闪电随后惊天的滚雷,雨越下越大。昙花在滚雷中碎裂,白滚滚的药灵虚弱地凑近叶如潇。
半月弯刀早已断裂在地,微微地颤动。要拼合。江曼启千剑阵攻向红衣。一剑一剑插入红衣身躯。可是红衣好似无痛无死。
“我能把你的心挖出来一次,就还能有第二次。”
江曼躲开红衣张舞的手。与它周旋。
北城的阵法在江曼与红衣纠缠之际,裹紧红衣。红衣痛苦地嘶吼。金色的光中,红衣扭曲狰狞的面容逐渐变幻,破碎的红色衣裳逐渐复原。嘶吼声渐渐弱下。狰狞的红衣怪物面容变成粉嫩嫩的少女的样子,凌乱的发丝被梳齐,出现繁美的珠玉首饰,破衲般的红衣变成华美的喜服。
江曼蹙眉看着这一切。金光由城主府荡开,死境的若虚城在金光笼罩下,雨慢慢停下,春终于莅临若虚城了。
少女走出金光,看着江曼。“谢谢你们,救了苍生,也救了沉沦罪恶的我。现在让我救活你的同伴吧。”神使拣拾起碎裂的弯刀,拼好。注进金光。小青天的魂体与刀魂分离,魂体逐渐变成实体。神使又走向倒地的叶如潇,药灵狠狠扑向神使,不然她靠近叶如潇一寸。神使抓起药灵,抱进怀里,圆滚滚的球挣扎着,但神使轻轻抚摸着它,它感觉舒服又安宁,甜蜜地睡去。神使放下了白球球。
她跪在叶如潇身前,轻轻地说:“谢谢,对不起。”轻轻地把手放在叶如潇的发顶。叶如潇身上的伤痕慢慢愈合,她逐渐苏醒。
神使走向了高台,十指合一化进金光里。她渐渐地散出,金光里又出现北城和万安的模样。
最后神使化成一团金光时,江曼问她:“你叫什么?”朱唇浅起:“季瑲生。”
季瑲生,济苍生。
……
小青天和江曼接回已经失去记忆的若虚城城民。北城和叶如潇搀扶着失去双腿的寻欢楼侏儒,医治他。侏儒丑陋的模样变化了,恢复了没变成怪物前的模样,剑眉星目的年轻面庞。蝶月的泪翻涌出:“阿星,你终于回来了。”
叫“阿星”的男人紧紧把蝶月拥入怀中,万安看着两个小孩又在一起,欣慰地笑着,打趣俩人:“抱这么紧,阿星你硌得不疼吗?小月亮的首饰可不少哦。”
阿星傻傻地笑,回答万安:“不疼。”蝶月白了万安一眼:“老家伙就知道欺负我们。”万安现在的灵力已足够维持他年轻的面容了,看着比蝶月和阿星还年轻。“我现在可不是老家伙的样子咯。”万安笑。
北城一行人在巫族村子里休整几日,热情的村民为他们英雄的客人大摆宴席。四人离开之时,巫族村民送上自己种植的宝贵灵药,依依不舍地告别英雄。
日落夕晖,倦鸟归林,英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