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2

偷糖人与白额鹅

晨雾还未散尽，"不羡仙"客栈旗幡已经飘起来。少东家赤脚蹲在鸡窝顶上，怀里揣着三枚温热的鸡蛋。底下023正被大鹅追着满院跑——那鹅喙上还沾着半块枣泥糕，正是药鼎少女从寒姨食盒里"借"来的。

"萧无羁！你倒是用轻功啊！"药鼎少女攥着裙角喊出昨夜刚得的名字。被唤作萧无羁的023闻言踉跄，鹅喙堪堪擦过他后颈，倒把藏在树杈间的少东家逗得直打颤。三个孩子都没发觉，寒姨正倚着马厩木柱，指尖转着本该锁在柜中的糖人模具。

晌午时分，三人溜到村西头老槐树下。少东家掏出裹在汗巾里的鸟蛋："昨儿个听货郎说，金明楼的百灵鸟会背《千字文》。"他说着就要学说书先生敲蛋壳，却被萧无羁按住手腕："你听——"

蛋壳里传来细弱的啾鸣。药鼎少女解下腰间小鼎，鼎中飘出的药香竟让躁动的鸟蛋安静下来。少东家忽然指着远处惊呼："是吊睛白额大虫！"萧无羁本能地摸向腰间，却只抓到空荡荡的衣带——十岁的他哪来随身兵器？

待看清不过是只花斑野猫，三人早笑作一团滚进草垛。少东家鬓发散乱地探出头，正撞见寒姨绣着银丝的马靴。结果她左手拎着沾满鹅毛的萧无羁，右手提着药鼎少女的药囊，腰间糖人模具随着动作叮当碰撞。二位尬笑的看着少东家。

"萧无虑，你的当归粉撒进我的桂花酿了。"寒姨念出药鼎少女新名字时，三个小脑袋同时缩了缩脖子。少东家突然发现，寒姨束发的银链竟和023颈间挂玉佩的红绳一模一样。

——

抄书与小木剑

祠堂烛火映着三张苦瓜脸。萧无羁抄《千字文》抄到"鸟官人皇"时，墨汁糊了半张纸；少东家偷摸在宣纸上画鹅喙啄人图，被寒姨逮着添了十页《剑器谱》；倒是萧无虑规规矩矩摹完《神农本草经》，还顺手把少东家短剑的锈迹用药水除净了。

"这裂痕..."萧无虑指尖抚过剑身细纹，鼎中飘出的药香忽然变得苦涩。少东家凑过来咬耳朵："江叔说这是被契丹弯刀砍的，等我能挥动七斤重剑，他就教我补剑的法子。"

萧无羁(023)：…唯有偷学才是真技术！

萧无虑(药鼎少女)：偷学！偷学！

窗外传来布谷鸟叫声。萧无羁突然踢翻砚台，墨鱼般溜到梁上——他早用抄废的宣纸叠了架纸鸢。少东家踩着药鼎往上蹦，萧无虑急得直拽他衣角："当心寒姨的..."

话音未落，寒姨的声音便带着笑意："你们又要去哪。"他们仨望天的望天，望地的望地，少东家则发现寒姨虎口有层薄茧，比他昨日摸到的糖人模具还粗糙。

月过中天时，三个小贼又摸进马厩。萧无羁往寒姨的酒坛里兑蜂蜜，少东家用木剑挑开食盒锁扣，萧无虑的药鼎正温着偷藏的牛乳。

——

玉佩与蒲公英

村口老柳树飘絮那天，萧无虑的玉佩突然发烫。少东家正教他们用苇叶编蚱蜢，见状伸手去摸："定是你偷藏了怀仁堂的暖手炉！"指尖触到玉佩的刹那，某种温热脉动顺着血管窜上来，惊得他打翻药鼎。

萧无羁突然指着少东家衣襟："你这里在发光！"扯开的领口下，火云纹胎记泛着淡淡金芒。三个孩子面面相觑，药鼎里蒸腾的雾气竟在空中凝成半幅星图。

"你们在炼丹？"寒姨的声音惊散星辉。她今日破天荒绾了妇人髻，发间插着少东家昨日编的野花环。萧无虑慌忙收起玉佩："在蒸茯苓糕..."

——

少东家把两人扑进草垛："快看！"顺着他的指尖，漫天柳絮化作金鳞闪烁——原是夕阳透过山神庙琉璃瓦，将整片溪谷染成琥珀色。萧无羁摸出偷藏的麦芽糖分给大家，少东家嚼着糖含混道："等江叔回来，我们三个一起去闯江湖！"

夜色渐深时，萧无虑发现少东家蜷在马厩干草堆里。男孩抱着小木剑喃喃梦呓："江叔，今天我交到两个不会消失的朋友..."她将药鼎轻轻放在少年枕边，鼎中飘出的安神香混进了夜露的湿气。

萧无虑：他咋睡在马厩？我俩把他搬进去吧。

萧无羁：……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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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023：萧无羁，寒姨取的名字，希望他不受束缚的生活。

药鼎少女：萧无虑，寒姨取的名字，希望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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