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直直地洒进来,刺得江箬语睁不开眼。她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脑子里那些昨夜混乱又委屈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晨雾晕染开的墨迹,一点点在脑海中浮现。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那支药膏,微微一怔,随即想起马嘉祺昨天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人用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伸手拿起药膏,低声嘀咕了一句:“算了,今天还是找机会还给他吧。”话音未落,她刚准备下床,房门就被推开了。
张真源迈步而入,目光扫过她,语气平静
张真源正好你醒了,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话音未落,他已不紧不慢地朝她靠近。随着他的步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江箬语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心底莫名涌上一丝慌乱。
走近时,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药膏上,眸光微微一闪。他很确定,这绝对不是属于江箬语的东西。
张真源那药膏,哪来的?
江箬语是……马嘉祺的。
马嘉祺?张真源的眉头轻轻扬起,语气中透出几分狐疑,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再说,以马哥的性格,他会随便给一个女生东西?
他停顿了一瞬,又问:
张真源你跟马嘉祺,很熟?
江箬语摇了摇头,低声道:
江箬语不是……是他非要给我的。
张真源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诮。
张真源不熟的人送的东西,你也敢收?
江箬语咬了咬唇,有些不自在地攥紧了药膏。
江箬语那正好,你跟他比较熟,就帮我把这药膏还给他吧。
江箬语谢谢。
说完,她将药膏递过去,动作小心翼翼。然而张真源只是盯着她手中的东西,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始终没有伸手接。他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张真源我帮你?江箬语,你还真是会找捷径。
江箬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嘲讽弄得愣住,刚要开口解释,手腕却突然被他一把捏住。力道大得让她皱起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将药膏塞回她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真源不如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帮你?
为什么帮?
这个问题让江箬语一时语塞。确实,她找不到任何理由让对方非得帮忙不可。
江箬语我知道了,我自己还就是了。
张真源听见她这句话,眉梢微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忽然,他的视线扫向旁边的衣架,那里挂着一件黑色法袍,眼神暗了暗。尽管颜色耐脏,表面上看不到明显污渍,但他仍然忍不住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张真源你把我法袍弄脏了,打算怎么解决?
江箬语一愣,呆呆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莫名其妙得让她听不明白。
江箬语啊?
张真源难得表现出一点耐心,下巴微微扬起,示意她转头看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