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领域关闭了,特级死掉了,五条老师也过来了,现在,只需要等虎杖出来……”
一阵恶寒席卷全身,伏黑愣了片刻,身后便响起了脚步声
“很遗憾,他回不来了”
那声音阴阳顿挫且戏谑,不难听出声音主人的愉悦
“是宿傩”
这是渡边听到后的第一反应
毫无意外,从伏黑身后走出的,是两面宿傩
看着瞬间警觉地二人,以及在一旁看戏的白毛咒术师,这位诅咒之王轻笑了一声
“别害怕,我现在心情不错,来聊聊天吧”
“他毫无顾忌的利用了我,这就是代价。他现在很难和我交换过来
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还没等伏黑有所反应眼前咒灵便两手一交将上衣布料撕了个精光。
“所以,我想到了我现在能做的事情”
宿傩稍稍活动了下四肢,骨骼间的咔嚓声接连响起,配合帐外雨声颇给人一种猎食的前奏,随即一只大手穿透虎杖胸膛,不多时,手上便出现了一颗正跃动着的滚烫心脏,似是在传达自己的悲鸣亦或是祈求
“你要干什么?”
饶是经验还算多的伏黑惠,也只能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眼前人的动作
“我要拿这小子当人质”
但现实令它失望了,若它如人般有双看透世间的眼它便能瞧道自己正被人随手抛弃在路边草丛中,只留一滩血液,其余再无其它。
宿傩嘴角上扬,笑的恶劣
“人质?”
等伏黑反应过来问出这话时,嗓子里堪堪只剩下了气音,而这也给了一旁渡边信号,只见这人腕上佛珠金光沙尘闪烁,草丛内的心脏隐隐有了起搏之意。
“对,我没有这东西也能活,但这小子不行,和我交换意味着死,然后……”
恶劣的诅咒停顿了两秒,随后从身后拿出刚刚挖出来的手指,吞了下去
“再加一道保险,好了,我总算自由了,你们可以害怕了,我会杀了你们,没什么理由”
“那边那个臭小子,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了,虽然没用但看起来还是让人不爽啊”
“呐呐~下饭剧情结束了~回答是,不可以哦~”
此时站在一旁的五条悟笑眯眯走了过来,语气轻松像是在闲聊似的
“不得不说,听起来贱贱的”一旁的渡边同学如是想到
帐外暴雨朦胧,滴滴雨水扣动着在场人们的心弦,随着宿傩的最后一丝耐心被消磨,这场在外人看来无声的打斗正式拉开帷幕。
“五条老师……请让虎杖悠仁活下去……”
“又是一个私情嘛?”
带着眼罩的老师嘴角上扬,颇有兴味
“……是”
“好吧~作为最好的老师肯定会满足的哦~”
被称为老师的青年仿佛被一道不存在的广播声下了道指令般在原地做起了拉伸运动,他眼中的不屑快要溢出绷带,这一举动也惹恼了面前咒灵,只见他口中念叨着什么便脚下起劲向人暴冲过来,纵使被人侧身轻松避去也丝毫未见退缩之意,反而愈挫愈勇,蹦跶了几下摆好架势再次向人冲去。不过几息便成了火上浇油。
“只要让他意识到不用心脏根本毫无胜算就好了吧?~”
“虽然就算装回去了也没用呢~”
随着一道道令人恨得灼心的挑衅声音在宿傩耳畔响起,挑衅的确奏效了,面前咒灵大笑两声便将自己交了出去,恍惚间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触感席卷了他的掌心,仿若虚无,但的的确确的闯入了人的思维。
刚才的是什么?术式吗?比起这个答案宿傩更愿将其称之为缩头乌龟的壳。了解到本质后的他笑了,那是一种不顾及后果的开怀大笑,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明白了般,随即便整个人再次犹如离弦的箭般再次朝着五条冲去,但这一次没等来其应有的结果,时间,到了。
只见宿傩浑身一颤,身上黑色纹路渐退,现在回来的,是我们熟知的虎杖悠仁。
“五条老师?伏黑,渡边?你们都活着真是太……”
少年刚想扬起的手猛的落下了,他的眼神变得暗淡随即整个人栽倒了下去,不过复活也只是时间问题。渡边看向了一旁的五条悟,收获了一个看上去就一脸自信的风华正茂。交给他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希望...这人还不能死,不能。
随着事情的落定,天空也在开始放晴,正如了马克吐温那句话所说:天空总会为你放晴,前提是你要等上日子。
“这样子...就可以放心了吧...那么,他就交给老师你了,还有这枚心脏。”
渡边将手中包裹好的保温箱递到了五条悟手上,收到了对方表示OK的手势才自顾自的转身离去。
“那孩子...也要救一下啊,真够麻烦的。”
这样心里想着,脑中闪过了一些血腥的片段,男人抬手扶了扶额角跳起的青筋便抬脚走向与其相反的方向,那是一所学校的标识。
“喂,你们几个。”
踹了一脚铁丝网的渡边对着正拳打脚踢的几人说道。
“滚开!别在这里碍事。”
渡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抬腿一脚踹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这人受力,倒飞撞在了铁丝网上,惹得其余人错愕一瞬随即像是一群受惊蟑螂般四散而逃,徒留中间一人。他的衣着有些脏了,渡边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接下来的关心完美的遮掩住了这种不寻常的神色,好在眼前少年并未察觉。
“有没有事,我来扶你起来。”
渡边向其伸出了手,被后者礼貌的拒绝了,那人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与灰便匆匆告别。
“谢谢你!我的名字是吉野顺平,你是?”
“渡边藤木,加纳。”
二人挥手告别,一人奔去远方温暖,一人缓步遁入黑暗。
“我说……这孩子只是一年级吧?就这样半死不活了一次,不会留下心里阴影吗?”
几小时后,虎杖悠仁“安详”的睡在停尸间的解刨床上,刚刚装回去的的心脏正在胸腔中有力的跳动,已经僵硬发冷的四肢随着一次比一次增强的呼吸逐渐回温
确认恢复生命体征后,连轴转了几个小时的医生这才摘下口罩,几根棕褐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眼下的乌青揭示着这位医者的疲惫
坐在椅子上的五条悟扬起嘴角“嘛~这种程度对硝子大人来说还是简简单单的对吧~”
“说起来还是有点可惜啊,宿傩的容器如果真的死了,我是可以随意解刨的吧?”
“那可要充分利用啊”
“那是当然”
让我们庆幸虎杖悠仁同学此时听不到,两位敬爱的老师对自己“后事”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