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端正地摆着两碗面,润玉在风沉那碗前放了一坛酒。
璇玑宫外很吵,润玉不想搭理,只是愣愣地看着那酒坛。
良久,他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自己的那碗吃完了,风沉那碗却是一根没动。
那个与他同一天生辰的人,没有来。
正欲拂袖回后厨,鼻尖上却冰凉地落了一片雪花。
天界……下雪了?
润玉心中一悸。
“大殿,生辰快乐。”
润玉还没回过神,却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在唤他。
回首,视线便对上那灿若星辰的双眸。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是风沉以往在天界的样子。是他儿时,风沉去洞庭的模样。 俊逸出尘,只一眼,便沦陷。
人间百年,天界三年,他等的那人,终于回来了。
润玉呼吸一滞。
那些莫名涌入璇玑宫的仙家的吵闹和道贺声,都在他耳边淡去。天地间一片寂静,他只能听见自己那 颗本来冰封孤寂的心,再次缓慢地破冰融化,跳动起来。
因一人逝去而心死,亦因一人复生而得以救赎。
“风沉……”
眼睛里漫上一层雾气,润玉欣喜,连气息都起伏不定。
“我回来了。”
没给润玉思考的机会,风沉便一把扑上去,把润玉抱在了怀里。
润玉撞进他温暖的怀中,垂眸敛了笑意。
“回来就好。”润玉回抱住风沉,抱的更紧,像要把人融入骨血,再也不松开。
“风沉,生辰快乐。”
这祝福来的太突然,风沉呆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和润玉生辰合并这件事。
他摸了摸鼻子,在润玉颈窝蹭了蹭。
因为风沉的到来,璇玑宫纷纷扬扬落了满地的雪,把桌上那碗长寿面也给盖上了。1
天哪!!!我的小鱼仙倌终于等到他家媳妇啦!太感动啦!话说回来作者写得真滴好好呀~爱辽爱辽
“这面是给我的啊? ”风沉见润玉盯着那面看,瞬间明白过来。
“不能吃了,我再给你做一碗。”
“别!都是你的心意,不能浪费。”风沉扑棱着去拦润玉,把碗夺过来,狠狠扒拉了几口面。
面夹杂着霜雪,吃进嘴里冰凉一片,但是心里确是暖和的。
嘴角沾了冰渣子,滑稽地有点可笑。润玉轻轻帮他把杂物捻下来。
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对视,眼里的温情快把这满园白雪都融化了。
“师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讲学? ”斗姆元君率领着一众仙家,在门口看他们你侬我侬,险些惊 掉了下巴。
“讲学?你们得给润玉祝寿啊,两手空空白来一趟,算什么来祝贺? ”风沉吃了一嘴的面,模糊不清 地朗声回道。
本来一个高冷的帝君,现在顶着张高岭之花的脸,吃的不亦乐乎,实在反差巨大。
本来也很高冷的大殿下,一脸温柔地看着帝君吃面,时不时还用袖边替他擦嘴。
兔儿神笑得慈祥,月下仙人眼角抽搐。
“兔子……他们俩这情况……”他好歹也是个月老,若是看不出来这暧昧气氛,就可以直接下岗了。
兔儿神一拳抡在他脑门上,“看不出来吗?人小俩口感情好!”
月下仙人表情崩裂,直呼作孽,“啊呦,我的小润玉啊,为什么不找个姑娘呢? ”
兔儿神把他嘴捂上,“你给我闭嘴!帝君有何不好?现在一来,还算是你家润玉讨了便宜!”
月下仙人眨巴眨巴眼,拼命地嘟囔出了自己的想法,“好是好,可他老牛吃嫩草……”
“你再废话就别听学了。”兔儿神眼神警告。
月下仙人赶紧闭嘴。
反观旭凤和锦觅那边,他们算是淡定,乐见其成。
太微和荼姚的脸色就不是太好了。
荼姚在为自己得罪了风沉,想杀润玉而心虚。
太微在愤怒润玉搭上了帝君而不告知他,简直包藏祸心。
“你们还看什么?是本尊话说的不清楚吗? ”放下面碗,抹干净嘴,风沉又恢复了端庄威严的形象。
“想祝贺的都备礼去,标好出自何人,交给斗姆元君,交了礼的,明日可以来听学。”
斗姆元君欲哭无泪。
师尊,我好歹也是个元君,怎么就沦为收账先生了?
“帝君,冒昧问一句,今日为何不可? ”太微咬着牙,瞪了润玉一眼,又朝风沉作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