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言羽看着木辞辰,轻声说道:“那是怕你遇到危险才没带你一起去的呀,我也担心自己没办法好好地保护你。”他一脸认真,眼神里满是关切之情。
木辞辰听后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拽起艾言羽的衣袖,用袖子一角随意地擦了一下鼻子。
然而,刚擦完他就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将衣袖像丢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艾言羽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接着问道:“对啦,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呀?”
木辞辰歪着头仔细思考了一番,回答道:“中元节。”
艾言羽笑着说:“哦~原来是八月十五啊,这个日子挺不错的嘛!那你属相是什么呀?”
木辞辰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犹豫片刻后才小声说道:“......兔。”
艾言羽心里暗自嘀咕着:“才十九岁啊,比我整整小了六岁呢,不过也行吧。”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此时,木辞辰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艾言羽温暖的怀抱里,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那你呢?”
艾言羽温柔地摸了摸木辞辰的头发,回答道:“我的生日是十月七日,比你大六岁哟,你自己算算看。”说完便微笑着等待木辞辰的反应。
可木辞辰只是静静地靠在艾言羽怀里,一言不发。
就这样安静地过了好一会儿,木辞辰终于打破沉默,可怜巴巴地开口说:“......我饿了。”
艾言羽连忙帮他把衣服整理整齐,关心地问道:“在这里吃?”
木辞辰轻轻摇了摇头,指着远处说道:“去正院吃吧。”
艾言羽动作轻柔地将木辞辰一把抱入怀中,木辞辰顿时满脸通红,有些慌乱地挣扎着,嘴里还连连喊道:“我自己可以走啦!快放我下来!”
然而,艾言羽却紧紧抱住他不肯松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问道:“怎么,屁股不疼了吗?”
听到这话,木辞辰瞬间安静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之前受伤的疼痛,不再反抗艾言羽的拥抱。看到木辞辰如此乖巧听话,艾言羽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两人一起享用过丰盛的饭菜之后,木辞辰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艾言羽眼疾手快地按住,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轻轻推倒在了床上。
只见艾言羽从一旁拿出一瓶药膏,打开瓶盖后,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取一些药膏,轻轻地涂抹在木辞辰受伤的部位。
就在艾言羽专心致志地上药时,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目光深情地凝视着木辞辰,缓缓开口说道:“阿辞,我真心希望你能够成为自己生命中的那轮炽热骄阳,无需依赖任何人的光芒照耀。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绝对不能再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
说完这些话,艾言羽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和不舍。
木辞辰听到这番真挚的话语,心中一阵感动,他默默地把脸深埋进自己的胳膊里,不想让艾言羽看到此刻自己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他那带着些许鼻音、十分沉闷的回应声:“嗯……”
李家——
宽敞明亮的书房内,一位身着黑色衣袍、气质高冷的男子正端坐在书桌前,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垂着头的人,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谁让你去的?”
被质问的李萧亦始终低着头,不敢与男子对视,沉默不语。
男子见状,一张冷峻而帅气的面容展露无遗,他眉头微皱,再次追问道:“怎么不说话?嗯?”
李萧亦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小声嘟囔道:“我,我自己想去的。”
说完后,他迅速瞥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然后又将视线移向一旁,仿佛生怕对方的怒火会瞬间烧到自己身上。
李萧凉凝视着自己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恼怒:“你倒是挺会为自己做主的啊!”
听到哥哥的斥责,李萧亦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不再言语。
李萧凉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李萧亦,他提高音量吼道:“父母他们出去游玩的时候特意嘱咐过我要好好看着你,这才过去没多久,你竟然又私自跑去打仗了,简直就是胡闹!”
李萧亦抬头看了一眼愤怒的兄长,赶忙解释道:“所以我不是没有提前跟你说嘛,我就是怕你不同意,要是父亲和母亲他们回来问起这件事,你就说你根本不知情就行了。”
李萧凉气得绕过书案,来到李萧亦面前停下脚步,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道:“你还有理了?!”
面对兄长的责骂,李萧亦连忙摇头摆手,连声说道:“……没有,没有。”
李萧凉瞪了他一眼,厉声道:“还不快给我回房间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李萧亦心中憋着一股闷气,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就像燃烧的火焰一般在胸膛里熊熊燃烧着。
然而,面对大哥李萧凉的威严,他也只能咬咬牙,乖乖地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重担,显得无比艰难。
就在这时,南白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然后毕恭毕敬地递到了李萧凉面前,轻声说道:“大少爷,您又何必跟二少爷这般斗气呢?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呀?”
李萧凉微微皱了皱眉,并未接过茶杯,只是示意南白将其放在一旁的书案之上。
接着,他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远方,喃喃自语道:“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毕竟战场可不是儿戏之地,那里危机四伏、凶险万分......以他现在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根本不适合涉足其中。”
听到这话,南白不禁轻轻叹了口气,附和道:“是啊,二少爷从小就是这么个倔强的脾气,谁劝都不听。不过嘛,或许等他娶了妻、生了子之后,便能收心定性,安安稳稳过日子啦。”
李萧凉转头看了南白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沉默片刻后,他挥挥手说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南白连忙恭敬地点头应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待南白离开后,李萧凉独自坐在书案前,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暗自叹息道:“萧亦啊萧亦,我究竟该如何做才能让你明白我的苦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