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凝在校园上空,连虫鸣都敛了声,唯有微凉的夜风掠过栀花丛,卷着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六人围在那方青灰色校门前,月光斜斜切下,将门柱上隐在青苔后的裂痕照得一清二楚,木盒中莹白的栀子玉片泛着温润的光,边缘弧度与刻纹缺口严丝合缝,像本就该属于这里。
Wenda抬手拨开垂在门柱上的栀花枝,指尖抚过青苔覆盖的刻纹,湿冷的触感下,凹凸的栀子纹路清晰可触。他回头看向众人,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这夜的静谧,却字字坚定:“归位碎片需心无杂念,这玉片认最先触到世界缝隙的人,鸣笛、Oren,你们来。”
鸣笛和Oren对视一眼,眼底翻涌着期待与忐忑,两人并肩上前,指尖同时覆上木盒中的玉片。冰凉的玉质瞬间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似有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两人心头一震,竟似与玉片有了一丝莫名的联结。
风忽然起了,卷着满地栀花瓣绕着校门旋转成小小的漩涡,六人的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胖哒和Clurk下意识攥紧彼此的手,眼底满是紧张,指尖都泛了白;Radyy望着那玉片,眉峰微蹙,脑海里零碎的画面翻涌得更烈,那些被世界规则抹去的记忆,正随着玉片的震颤慢慢松动。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玉片从木盒中取出,循着月光的指引,缓缓将玉片对准门柱上的裂痕。当玉片与石纹相触的刹那,一声轻若风铃的“叮”响划破寂静,像是锁芯归位的清脆声响。紧接着,那道裂痕竟泛起淡淡的莹白光芒,顺着栀子刻纹缓缓蔓延,将整根门柱都裹在柔和的光晕里,青苔在光芒中渐渐褪去,露出刻纹原本的模样——缠枝栀子绕柱而生,层层叠叠,玉片嵌在缺口处,浑然一体,不见半分缝隙。
“成了!”鸣笛低呼一声,眼底难掩激动,指尖还停在玉片边缘,那柔光透过指尖漫开,暖融融的,与方才的冰凉截然不同。
可话音未落,异变陡生。那道莹白光芒骤然暴涨,将整扇校门都裹在其中,青灰色的门板上,竟缓缓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栀子虚影,风卷着浓郁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校门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像是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地面也跟着轻轻晃动,脚下的青石板传来细微的震动。
Wenda脸色骤变,沉声道:“不好!碎片归位引动了世界屏障,这光芒里藏着世界的排斥力,非本世界的人靠近,必会被力量反噬!”
话音刚落,鸣笛和Oren便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校门后传来,同时还有一股反向的排斥力从光芒中涌出,两股力量相互拉扯,他们的身体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校门,双脚渐渐离了地。
“抓住我们!”Oren低吼一声,伸手死死攥住身旁鸣笛的手腕,鸣笛反手一抓,攥住了离他最近的Radyy,Radyy下意识拉住Wenda的胳膊,胖哒和Clurk也连忙攥住Wenda的衣角,六人瞬间连成一串,被那股强大的吸力拽着,一点点靠近光芒笼罩的校门。
胖哒吓得紧闭双眼,声音带着哭腔,却死死不肯松手:“鸣笛,我怕……这到底是怎么了?”
Clurk也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哽咽道:“为什么校门会变成这样?我们只是把碎片放回去而已啊……”
拉扯间,Radyy脑海里的记忆终于彻底回笼——他是这平行世界的“钥匙引路人”,刻纹碎裂时便被赋予守护碎片的使命,世界规则抹去了他的记忆,唯有碎片归位时才会复苏。他低头看向彼此相握的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是这世界的人,能稳住排斥力,跟着我走!别碰光芒的边缘!”
说罢,Radyy抬脚率先踏入光芒中,莹白的光芒竟在他身侧缓缓分开一道缝隙,将六人轻轻裹在其中,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罩。Wenda立刻反应过来,沉声叮嘱:“跟着Radyy的脚步,保持一致,千万别乱!”
六人相互攥着彼此的手,指尖传来彼此的温度,踩着Radyy的脚印一步步踏入光芒中。可预想中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隙,却迟迟没有完全展开,唯有门板上的栀子虚影愈发凝实,吸力与排斥力的拉扯也愈发剧烈,校门的震颤越来越强,连周围的栀花丛都开始剧烈晃动,花瓣漫天飞舞。
鸣笛盯着那扇只凝出虚影、却始终无法打开的校门,心头的疑惑翻涌:“为什么门开不了?碎片明明归位了,不是说这样就能打开回家的门吗?”他用力挣了挣,却被两股力量死死牵制,分毫不得动弹,眼底的激动渐渐被困惑取代。
Oren也皱紧了眉,目光扫过光芒外开始出现异样的校园,远处的宿舍楼窗户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盏,他沉声道:“不对,这世界的反应不对,碎片归位不该是这样的,是不是我们哪里做错了?”
Wenda的目光紧锁在门柱的刻纹上,莹白的光芒依旧流转,玉片与刻纹贴合得毫无缝隙,可那道该出现的门隙,却只是一道模糊的黑影,迟迟无法成形。他眉头拧得更紧,低声自语:“碎片是真的,归位的位置也没错,为什么屏障只被引动,却无法开启通道?难道还有其他关键?”
胖哒终于敢睁开眼,望着眼前凝着虚影却纹丝不动的校门,又看向周围晃动的栀花丛,眼里满是茫然:“不是说把碎片放回去,鸣笛和Oren就能回家了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
Clurk也附和着点头,眼眶依旧红红的:“Radyy,你记起一切了,是不是还有什么线索没说?为什么校门打不开啊?”
Radyy望着那道模糊的黑影,脑海里翻遍了复苏的记忆,却找不到半点关于通道无法开启的答案,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疑惑:“我的记忆里,只有守护碎片、归位碎片开启通道的指令,没有其他线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六人被裹在光芒的缝隙中,既被吸力拽着靠近校门,又被排斥力抵着无法前进,卡在原地动弹不得,周围的震颤还在继续,校园的异象也越来越明显——远处的栀花丛开始微微枯萎,地面的裂痕顺着青石板蔓延,连空气里的栀子香,都带着一丝莫名的凝滞。
鸣笛看着眼前这扇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打开的校门,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碎片归位为何无法开启通道?这平行世界的异象,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Oren也沉默着,目光扫过六人,又落回校门上,满是不解:难道回家的关键,从来都不只是这枚栀子玉片?
Wenda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的焦躁,沉声道:“先退出去,再耗下去,这股拉扯的力量会撑爆光芒的保护罩,我们都会被反噬。通道打不开,定是有我们没发现的关键,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他的话点醒了众人,Radyy缓缓后退,光芒的缝隙也跟着慢慢收缩,六人借着排斥力的缓冲,一点点挣脱吸力的拉扯,终于退出了光芒的笼罩,跌坐在校门前的青石板上,大口喘着气。
光芒渐渐收敛,重新缩回门柱的刻纹中,只留下淡淡的莹光,校门的震颤慢慢平息,栀子虚影也渐渐淡去,可那道该出现的通道,终究没有打开。周围的校园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却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地面的浅痕、微微枯萎的栀花,都在诉说着刚刚的异变。
六人坐在青石板上,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底都满是疑惑。鸣笛和Oren望着门柱上泛着莹光的刻纹,满心不解:明明按线索归位了碎片,为何还是打不开回家的通道?Wenda低头思索,指尖摩挲着下巴,疑惑着那缺失的关键究竟是什么;Radyy望着自己的手掌,脑海里反复翻涌着记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胖哒和Clurk靠在一起,依旧心有余悸,眼里满是茫然,不明白为何一切都偏离了预想。
夜风再次吹过,卷着微凉的气息和淡淡的栀子香,校门前的六人,被重重疑惑包裹着。最终,Oren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先回宿舍吧,在这里耗着也找不到答案,或许静下心来,能想起些什么。”
众人默默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各自起身,跟在彼此身后,沿着青石板路往宿舍区走去。月光将六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满是花瓣的路上,一路沉默,唯有心头的疑惑,像校门前那缕未散的莹光,挥之不去。他们依旧困在这平行世界里,回家的路遥遥无期,而那道打不开的校门,藏着的未知答案,成了六人心中最深的疑云。最终,六人带着满心的困惑,慢慢走向了夜色中的宿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