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笛喉结轻滚,压着心底的慌乱,扯出几分随意的语调应门:“在呢,刚歇会儿,就不下去玩了。”
他刻意侧着身,只让半个肩膀对着门口,Oren也配合着杵在窗边,指尖抠着窗沿,目光却瞟向门缝,连楼下的风景都没看进半分。
门外的胖哒顿了顿,怯懦的声音又飘进来:“哦……那好吧。”可话音未落,Clurk细弱的声音跟着响起:“鸣笛,Oren,你们……你们怎么都背对着门啊?看着怪怪的。”
这话像根针,扎得鸣笛和Oren心头一紧。俩人下意识想转头,又猛地想起不能露破绽,鸣笛只好硬着头皮找补:“楼下风凉,靠着窗透透气,咋了?”
“没……没咋。”Clurk的声音带着迟疑,“就是你们的动作……很僵硬,不像平时的样子。”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滞,鸣笛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混着窗外的风铃声,格外刺耳。Oren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眼神里满是焦灼,俩人都没想到,这刻意装出来的样子,反倒露了马脚。
胖哒似乎也被Clurk提醒,跟着小声附和:“是啊,平时你们看见我们,早就转身喊我们进来了,今天怎么……怪怪的。”说着,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胖哒踮着脚,想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鸣笛心头一急,索性往前走了两步,拉开宿舍门,刻意板着脸:“哪有那么多怪的,刚从外面回来累了,懒得动而已。”他故意挡在门口,不让俩人看见宿舍里的模样,Oren也跟着走过来,靠在门框上,扯着嘴角笑,那笑却比哭还僵硬:“别瞎琢磨,赶紧去玩你们的,我们歇够了再说。”
可这一动作,反倒更显奇怪。主世界里的鸣笛素来爽朗,从不会这样刻意挡门,Oren也爱和胖哒、Clurk打闹,绝不会是这般敷衍的模样。
胖哒和Clurk对视一眼,眼里的疑惑更浓了。Clurk捏着衣角,犹豫着开口:“鸣笛,你今天说话好凶……还有Oren,你笑的样子好别扭。”胖哒也跟着点头,小眉头皱成一团:“你们是不是不舒服啊?还是……还是生我们气了?”
说着,胖哒的眼眶竟微微泛红,那副委屈的样子,让鸣笛和Oren心里瞬间五味杂陈。他们不是故意要凶这两个本就自卑怯懦的小家伙,只是慌不择路,反倒弄巧成拙。
Oren连忙收了僵硬的笑,软了点语气:“没有没有,没生气,就是真累了。”鸣笛也松了脸色,往旁边让了让,露出一点宿舍的边角:“快去吧,我们真没事,等会儿下去找你们。”
俩人嘴上说着,心里却捏着一把汗,生怕胖哒和Clurk再追问,或是执意要进宿舍看看。好在胖哒和Clurk本就性子怯懦,见他们这般说,也不敢再多问,只是依旧满脸疑惑,慢吞吞地应着:“那……那我们先走了,你们要是不舒服,就喊我们。”
Clurk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眼神里的疑惑半点没消,像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鸣笛和Oren才重重地松了口气,靠在门框上,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完了,露馅了,他们肯定觉得我们不对劲。”鸣笛揉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懊恼,“都怪我,刚才太急了,说话都没个分寸。”
Oren也皱着眉,看向宿舍里那精致得过分的布置,眼神凝重:“不止,这平行世界的‘我们’,看样子性子应该是温和细腻的,和我们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再接触几次,肯定还会露马脚。”
窗外的栀子花香依旧浓郁,可此刻闻在俩人眼里,却只剩压抑。他们没想到,只是一个刻意的动作,就引来这般怀疑,往后在这颠倒的世界里,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而走廊的拐角处,胖哒和Clurk蹲在台阶上,依旧满脸疑惑。
“Clurk,你说鸣笛和Oren,是不是真的变了啊?”胖哒戳着地面,小声嘀咕。
Clurk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里满是茫然:“不知道……但他们今天,真的好奇怪,一点都不像我们认识的鸣笛和Oren了。”
俩人的小声嘀咕,被风吹着,飘向远处的风铃,叮铃作响,像是为这场充满疑云的相遇,添上了一抹诡异的注脚。而宿舍里的鸣笛和Oren,知道这场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