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你自己要来的？”我伸手推了推夹在我俩中间的张极，身子使劲往前倾，恨不得把眼睛贴到陈天润脸上，好看清他是啥表情。

这时候，张极那大手跟个锅盖似的，一下子就把我的脸给盖住了，接着轻轻一推，我就被推了回去。

我一下子就懵了，脑子像是被一团浆糊给糊住了。再看张极，他那碎发耷拉在眼皮上，眼睛也不看我，只是微微低下头，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好你个张极，还跟我来这一套！我心里头有点气，就用手指轻轻去戳他的脸。这一戳我才惊觉，以前那张肉嘟嘟、满是胶原蛋白的脸，现在都快皮包骨头了，骨头硬邦邦的，硌得我手指生疼。

张极一个侧头，躲开了我的手指。他望着我，他的眼睛很漂亮，可里头总有一种倔强感，像一把顿感的刀。就在这一秒钟，我听见他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什么关系？张极这家伙总搞文艺青年这一出，那时候不懂，为什么张极总是会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只觉得他很傻。

“朋友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伸手想去揽住他的肩膀，想要找回曾经那种毫无顾忌的亲密，可他却轻轻躲开了。我刚要开口追问，张峻豪的声音却突兀地插了进来。

“要我说，咱们就找左航他娘。”此话一出，我们三人瞬间陷入沉默。是啊，找她又有什么用呢？难道真的要让她把男方换成左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开什么玩笑。”

张极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咱们去找左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