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上药的话是乔桑奈亲口说的,眼看着都进行了一半,她也不好因为一点点的声音就半途而废。
发出声音的主人都不觉得尴尬,那么她又有什么不好面对的呢?
退一万步来讲,上完药乔桑奈便可以离开了,暂时不用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鹿童很是配合地转过身,平趴在床上。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耳畔响起,乔桑奈全然不敢睁开眼,怕一不小心看到什么自己不该看的地方。
见乔桑奈还皱巴着脸,将眼睛闭得紧紧的,鹿童还很好心地喊了她一声。
“桑桑?桑桑,可以了。”
至此,乔桑奈才如释重负地松下一口气。
她甫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他背后被鞭子打得染血的破烂衣裳。
一道道交错的红黑色痕迹,让人触目惊心。
倒吸了一口冷气,乔桑奈眸中闪过心疼的神色,忿忿不平道:
“这个臭老头看起来面慈心善的,没想到下起手来这么狠。你犯什么错了,他要如此罚你?”
她可是在为他鸣不平,某人不回答就算了,居然还有心情对她笑。
陡然间,乔桑奈有点能与当时被嬉皮笑脸的自己气到的鹤童感同身受了。
她的手很痒,想扇点什么东西。
碍于对方是病号,她才暂时放弃使用暴力。
——动手不行,但动动嘴皮子还是可以的。
长矛老师说过:把脏话说出嘴,嘴巴才会干净,如果把脏话咽下去,心就脏了。
乔桑奈骂人的本事素来遇强则强,此刻她仅是没好气地开口:“笑你个头,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拉倒。”
然而,她骂完以后,鹿童的笑容肉眼可见地灿烂了几分。
桑桑怼人的样子,还是同以前一样。
他明白的:桑桑只会对还在乎的人有情绪。
很难与鹿童在这种事上达成同一种看法的乔桑奈:不是?!他是变态吗?
当然这句话,乔桑奈没有说出口,她怕鹿童被自己骂爽了:)
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却在准备上药时犯难,手停在了半空中。
偏头时刻关注着乔桑奈的鹿童:桑桑翻白眼的样子,也很可爱ovo
由于染了血,衣服和伤口有些黏连在一块了。
这也代表着乔桑奈在上药前,必须先将鹿童背后的衣服都给处理好。
内耗这个词压根不在她的词典里,她只会把该骂的家伙蛐蛐一通。
例如:该死的寿桃老头,净不干人事。把鹿童整受伤了,也不想想谁还能那么尽心尽力地替他办事。
以防鹿童想歪,乔桑奈下手前,发表了一番免责声明。
“你的伤口和衣服黏一起了,我不是专业的,只能把你背后的衣服整掉了……”
鹿童的话术更是高:“桑桑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一噎,庆幸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了。
——他这话讲得,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她荤素不忌,无良到挑病号下手呢。
默不作声地用法术除去鹿童背后的衣裳,乔桑奈看着他背后新旧的疤痕,心里莫名地难过起来。
抹完药,情绪一上头,她忍不住道:
“他对你那么不好,你就没想过离开玉虚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