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辰×古子成｜片场纪事
（私设如山，不了解北京）
王天辰的指尖微微发烫。
他记得那个瞬间
——古子成的掌心沁着薄汗
睫毛低垂时投下的阴影和那颗栗棕色的泪痣混在一起像一片颤抖的蝶翼。
一
凉山的风裹挟着初春的寒意，王天辰缩了缩脖子，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他刚结束一场爆破戏的排练，脸颊上还沾着道具组刻意涂抹的灰土。转身时，他撞见古子成站在监视器旁，一身利落的深色作战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正低头专注地翻看剧本。
“萨辛的台词有点拗口啊。”他听见对方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懊恼。
王天辰忍不住笑出声：“你该不会把‘本杰明’念成‘笨杰明’了吧？”
古子成抬头，目光从剧本边缘扫过来，眉眼微挑：“那得看本杰明先生愿不愿意陪我练到凌晨三点，不过首先我知道您撩人的手法和本杰明老土的有一拼。”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对话。剧组开机前，他们曾在演员集训中打过照面，但彼时古子成总是一副疏离模样，直到这场戏——萨辛与本杰明在废墟中并肩作战的情节，才让他们的轨迹真正重叠。
导演喊“卡”的间隙，王天辰瞥见古子成蜷在折叠椅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半瓶矿泉水。他轻手轻脚地将自己的毛毯盖过去，却被对方突然睁眼的动作吓了一跳。
“谢了。”古子成的声音闷在毯子里，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你比本杰明会照顾人。”
王天辰一愣，随即挑眉：“那可不，本杰明只会拆炸弹，你王大爷我还能拆你的起床气。”
“你们俩一样臭屁”小八岁的弟弟从毛茸茸的毯子里嘟囔出微弱的抗议。
二
剧组的拍摄日程紧凑，两人常在深夜对戏。某次排练萨辛重伤濒死的场景时，古子成躺在王天辰臂弯里，突然低声问：“你觉得萨辛在中弹那一刻会后悔吗？”
王天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戏服上的血渍道具：“他要是后悔，就不会参军，也不会再替本杰明挡子弹，中弹很疼，留下的疤很丑。”
空气凝滞片刻，古子成忽然撑起身子，眼神灼灼：“但如果是戏外的人呢？会为了一时冲动赌上一辈子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监视器的冷光扫过古子成的侧脸，王天辰突然想起前日收工后，对方在房车里分享的大学的毕业照片——二十二岁的古子成穿着校服站在上戏门口的大石头前，笑容比此刻的月光更清透。王天辰看着古子成印着月光的眸子，竟说不出一句场面话。
“本杰明！萨新！过来走戏！”
导演一如既往的破锣嗓却成了王天辰当下的天籁之音。他立刻勾唇挂上了痞笑，伸手猛地勾住古子成的肩膀，看着卷毛下忽然通红的耳朵，王天辰忍不住犯病，吹了个流氓哨，怀中柔软的人似乎僵住了一秒，就立刻勉力甩开了他。
王天辰忽然感觉哪里空了一块，来不及思考往前追了几步，抬手想环住眼前纤长的背影，嘴上闲不下一秒，“小Baby，你躲什么，诶！”尚未碰到前面人的肩，古子成猛地转过身，视线掠过王天辰抬起的手时在空中凝滞，但下一刻还是用一种王天辰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男孩儿的薄唇微微颤抖，几经开合，却只从唇齿间溢出一声“师哥”
王天辰只觉得小朋友这一声嘟囔，像是小时候去北三环大钟寺的钟声，一阵一阵的敲在脑门上，跟着他颤动的尾音飘荡在空气里，像是风住了，又起了。他猛的错开小朋友像蝴蝶翅膀一样颤动的眼睛，冲着四周乱瞟，直到古子成留给他一个比空气更加沉闷的背影。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却忽然想起在哪本书里瞄见过：
心动，像心中万蝶振翅¹。
¹《君有疾否》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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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灵感片段
某个暴雨突袭的傍晚，拍摄被迫中断。众人挤在临时搭建的棚屋内避雨，王天辰摸出手机播放《白色橄榄树》的主题曲《TE AMO》，悠扬旋律混着雨声流淌。古子成忽然凑近，呼吸擦过他耳畔：“这歌让我想起集训时你教我拆道具炸弹的样子。”
“你当时手抖得像拆定时炸弹。”
“那你为什么握住我的手？”
王天辰的指尖微微发烫。他记得那个瞬间——古子成的掌心沁着薄汗，睫毛低垂时投下的阴影像一片颤抖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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