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车窗突然被敲响。
傅云清惊恐的看向车窗外大喊着:“谁!?”
车窗外的迟信举亮出证件。
傅云清看见这次松了口气,降下车窗。
迟信举眉头微皱,他告诉傅云清:“日记警方已经拿到,您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傅云清如释怀一般点了点头,但他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很不好。
他这时想起了妻子,现在正好是女儿的放学时间,他想回去看看,便说:“我回家看看。”
迟信举怕他想不开,说:“傅先生……”
迟信举眼神复杂。
傅云清见状说:“那就上车吧,一起到我家坐坐。”
电梯到达后,家门里传来摔摔打打和女人的叫骂声。
迟信举佯装接电话走到了一边。
傅云清推开门,发现自己老婆正在气冲冲的收拾着东西。
傅云清眉头紧锁神情复杂。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我一去幼儿园接闺女她们老师都在说你!连幼儿园里都在播你那恶心的视频!我家里人快疯了!都说我老公恶心!我爱你傅云清,可是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淹死啊!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妻子越说越激动直到最后痛苦的眼泪夺眶而出。
傅云清走到小卧室,女儿脸上的表情不是以往的如花朵一般的笑容,而是害怕的大哭。
傅云清感觉自己快要碎了,他想抱抱女儿,可伸出的手又放了下去。
妻子拉上女儿就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家门。
傅云清不舍得回眸看着她那决绝的背影,酸涩,苦楚,各种痛苦的情绪如同一块巨石压迫着他的心脏。
他的眸子逐渐蒙上红纱含满了泪珠。
直到他从落地窗看见妻子拉着女儿走出了小区门。
他才彻底崩溃,嘴唇发颤,瞳孔剧缩,愣愣的看着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走向电梯,迟信举刚想进去傅云清就按下了关门键。
迟信举是真的不想再有人在他面前死去,他眼见电梯已经上行,他疯狂的按下行键,无济于事,只能爬楼。
他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爬到了天台,傅云清果然站在天台边,阵阵清风拂过,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下面。
迟信举连忙小心翼翼的缓缓靠近,劝阻着:“傅先生,您先离开那,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聊,肯定能解决的,您先下来,我们好好说”
傅云清低声丧气的说:“我本以为……有爱就能抵万难,可是我错了……我妻子说的对,就算墨子崇伏法了,还会有人记得我,还会有人辱骂我,抨击我…我甚至连家都没有了。”
他的眸子现在就像一潭死水,了无生气。
迟信举缓步接近他,想悄悄把他拉过来。
傅云清突然说:“迟先生,谢谢您。”
这时傅云清突然转身面向迟信举,释然的说:“您不要自责……这是我自找的,是我自己放弃前途选择回家生活……是我…高估了爱的定义。”
这时楼下已经聚满了围观的人。
傅云清此时闭上双眼,微微昂首,张开双臂身体后仰。
迟信举连忙跑过去大喊道:“傅云清!”
迟信举拼命的上前要抓住他,可一声骇人的巨响却一把将迟信举拉回了现实。
他就那么掉在了汽车上,砸坏了汽车的顶,刺耳的警报声阵阵响起,傅云清的眸子还怔怔的看向天空,直到他渐渐枯萎。
这时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
一滴滴雨珠拍打在傅云清的身上似乎要帮他洗去所有的污浊和委屈。
而墨子崇就像事先知道一样,提前开车停在路对面欣赏着这一幕。
他一脸挑衅的看向楼上的迟信举。
迟信举转身就走,他要马上捉到墨子崇为死去的所有无辜的人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