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识破

中午，学校举行游园会来提前庆祝中秋，破例要求学生组织了社团活动，同学们可以去不同的社团活动室游玩。

"求姻缘去月老庙，测运势找星座博主。"

新开的推理社教室门口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吴清璇“啪”地一声用《伤寒论》拍开男生递来的塔罗牌，

"你真正想问的是上周在网吧昏倒时看见的鬼影？"

男生后退撞翻药柜："你怎么..."

"你指甲缝残留着通灵板用的显灵粉，袖口沾着坟头柳叶汁。"

吴清璇甩出三枚乾隆通宝，

"但真正暴露的是你身上有殡仪馆防腐剂的味道——昨晚溜进停尸房了？"

铜钱在诊脉枕上立成三柱清香状，凌雪突然指着窗外："白嫣她在干什么？"

"她在用射电望远镜接收仙后座射电暴。"

吴清璇的银针将铜钱钉入木桌，

"正好帮这位通灵的男生解决麻烦——你看到的不是鬼魂，是殡仪馆新装的全息投影广告。"

当白嫣的接收器播放出殡葬广告代码时，男生突然跪地呕吐出黑色絮状物。

吴清璇将雄黄粉撒在呕吐物上，火焰中浮现出某科技公司的LOGO。

"现在可以说了？"白嫣帮吴清璇擦拭着沾血的银针，一边逼问，

"他们用多少报酬让你盗取龟甲占卜数据？"

"对了，抽到死神牌不代表你会死，只说明你该换洗发水了。"

吴清璇用权杖三敲着一名社团新生的头顶，

"硫磺皂洗头固然控油，但混合你偷用的生发剂会产生氰胺气体——上周化学课打翻的氰化钠试剂瓶，擦桌布还在你书包里吧？"

凌雪在一旁憋笑，看着新生夺门而出。

吴清璇收拾好东西，转身满意地离开。

白嫣望向吴清璇和凌雪远去的背影。

“白嫣?”没想到吴清璇忽然转过头，朝她喊道，

“吴清璇！”白嫣朝吴清璇走去，

“你和周锡京是一个社团的？”

吴清璇指了指白嫣手里的接收器和射电望远镜，

“学校里只有天文社的成员才能带这些东西，不是吗？”

“被你发现了。”白嫣莞尔一笑。

“你刚刚为什么帮我？”吴清璇问道，

“帮助别人，需要理由吗？”白嫣笑着挑了挑眉，反问道。

吴清璇只是觉得奇怪，这个平常动不动就和她斗嘴的女生，刚刚却愿意出手相助。

“真是奇怪…”吴清璇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白嫣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下午，暴雨敲击着医务室的琉璃瓦，吴清璇用接雨水的铜盆映出凌雪的掌纹。

现在吴清璇已经可以在校医室工作了，校医特意批准了她当助手，还有月薪。

涟漪中的生命线突然断裂成三截，盆底沉淀的雄黄粉开始逆时针旋转。

"你收了体育老师的玉佩？"清璇捏住凌雪手腕的力道让她吃痛。

"他说是护身符..."

"这是战国血玉，陪葬时塞在死者喉间的。"银针挑开玉佩绳结的瞬间，医务室内所有铜器同时嗡鸣，

"里面封着三缕不同生辰的头发——你最近梦见的红衣女人，是不是总在哼《茉莉花》？"

凌雪沉默地点了点头。

周锡京的星象仪突然投射出1903年的星图："血玉出土那年，天津卫教会学校发生过三起..."

"现在不是上历史课的时候。"

吴清璇将玉佩浸入雄黄酒，液体沸腾中浮现三个少女的残影，

"去旧礼堂找第三根罗马柱，里面有她们当年没送出的毕业纪念册。"

暴雨中的奔跑让凌雪的哮喘再次发作，当她触摸到柱体内部的刻字时，玉佩突然在背包里碎成齑粉。

吴清璇用紫外线灯照亮刻痕，1913年的花体英文写着：

"我们终将重逢于星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