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见钱眼开

“你真的不参加吗？”凌雪挽着吴清璇的手，问道，

“我说了我不去。你还要问多少遍？”吴清璇显然已经被问得不耐烦。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保持着独来独往的习惯，现在这样被人挽着手，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别扭。

“好吧，真可惜，本来我也想去呢。”凌雪有些遗憾地说道。其实她哪是为自己遗憾啊，她是为吴清璇遗憾。她是想起了周锡京看向吴清璇那不同寻常的眼神。

“哎，我突然想起来，”凌雪这时忽然灵光一闪，激动地一拍吴清璇的肩膀，“参加那个比赛，如果能拿特等奖的话，会有奖金哦！”

“真的？”这果然吸引了吴清璇，她看向凌雪，眼里放光，“那我可以考虑考虑。”

“哎哟喂，你见钱眼开呀！”凌雪“咯咯”地笑着，又不由自主地拍了吴清璇的肩膀一下，

“那我们三个一起参加比赛吧！”

吴清璇无奈地看着一脸乐不可支的凌雪，揉了揉被拍痛的肩膀。

就这样，三个人这个星期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

周锡京高兴得很，凌雪也不例外。

有一天，周锡京问凌雪：

“你是怎么说服她参加的?”

“嘿嘿，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

凌雪调皮地笑了笑，“不过她这个人真的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呢，这次是个例外，你好好珍惜当下吧！”

凌雪当然绝对不能告诉周锡京，吴清璇是为了奖金而来的吧。

比赛的日子。

市科技馆穹顶洒下的人造星光里，凌雪的指尖划过全息投影的任脉图谱。她腕间的青玉手链与投影设备产生微妙共振，将十二经络染成翡翠色的光流。

"这就是你们申报的『五音诊疗舱』？"评委老师推了推眼镜，展位上布满榕树气根的仿生装置正在播放角调式音乐，"请解释声波频率与肝经疏泄功能的关系。"

周锡京调整星象仪的参数，穹顶突然降下二十八宿的激光投影："根据《类经图翼》记载，角音频率在392Hz时..."他的解说被隔壁展位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打断——某科技公司正在演示AI脉诊机器人。

清璇嗅到空气里飘来的沉香气味突然变质。她转头看见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AI机器人后方，领头者胸牌上印着"智疗科技首席技术官"。

那人手中把玩的虎撑铜环，正是吴家二十年前失窃的祝由法器。

"同学，你们的榕树导管专利有兴趣商业化吗？"技术官递来的名片带着冰片气息，"我们可以帮巫医秘术进行科学祛魅..."他忽然噤声，因为吴清璇的檀木簪尖端正抵住他袖口的青灵穴。

周锡京的天文腕表发出警报，显示诊疗舱收集的声纹数据正被不明终端破解。

"你们在偷录五音频率！"周锡京按住疯狂跳动的表盘，星象投影突然变成乱码，"这些声波图谱经过排列组合，能还原出完整的祝由禁咒！"

科技馆的警报器骤然轰鸣。

吴清璇在奔跑中扯开发带，陨铁簪头划过的空气泛起涟漪，所有电子设备瞬间黑屏。

凌雪被推着钻进安全通道时，听见身后传来铜环坠地的清响——那个技术官正跪在地上呕吐出青黑色黏液。

"他中了蛊。"吴清璇把发带缠在通风管道把手上，陨铁物质改变了金属分子结构，"二十年前吴家清理门户时，叛逃者身上就有这种腥味。"

月光照亮地下车库的承重柱时，三人组才发现闯入何等危险的棋局。

周锡京的平板电脑自动亮起，显示某封匿名邮件：【星髓载体凌雪，xxxx年天鹅座新星爆发时诞生，建议优先收容】。

凌雪的哮喘喷雾罐滚落在地，她颤抖着摸向颈间玉坠："所以我听见的编钟声...其实是..."

"是星辰的共振。"吴清璇用银针刺破指尖，将血珠点在少女眉间，"巫脉传承者守护的从来不是秘密，而是像你这样会发光的星髓。"

周锡京突然将天文腕表贴在承重柱上，表盘投射出车库的结构全息图：

"他们在用次声波制造眩晕，但东南角的消防水箱能形成声波屏障。"

他脱下校服外套铺在地上。

吴清璇这时开口说道："我去画祝由符，凌雪你要唱角调式音阶，周锡京你要七分钟破解频率密码。"

当凌雪的歌声混着地下水流声响起时，吴清璇看见陨铁簪在水泥地上刻出的符咒泛出银辉。周锡京的镜片倒映着瀑布般的数据流，他脖颈后渐渐浮现出与凌雪相似的星图胎记。

"原来你也是..."吴清璇的银针悬在周锡京的大椎穴上方。

"xxxx年天文馆出生的早产儿。"少年敲下最后一个代码时，车库照明应声恢复，

"我父亲是射电天文学家，母亲..."

他苦笑着扯开衣领，锁骨下方露出火烧状的星宿疤痕，

"生下我当天就消失了。"

科技馆外传来警笛声，三人从检修通道钻出时，正撞上抱着相机蹲守的校报记者。闪光灯亮起的刹那，吴清璇的银针将相机快门卡死，周锡京的激光笔在对方鞋尖烧出警告焦痕。

"等等！"周锡京突然夺过相机内存卡，"这个角度..."他指着模糊照片里三人周身环绕的光晕，"好像星际尘埃形成的生命摇篮。"

次日校园论坛被新帖屠版：【中医社与天文社联袂破解千年秘术，我校吴清璇、周锡京、凌雪三人共同斩获科技创新特等奖】。

教导主任黑着脸推开中医实验室的门时，看见吴清璇正在用艾灸盒给周锡京颈后的星图胎记消毒。

"校规第27条禁止学生..."他的训斥突然卡壳，因为凌雪将频谱仪对准他酸痛的右肩。

角调式音乐响起的瞬间，老教师听见自己颈椎发出三十年未有的清脆响动。

暮色中的榕树气根缠绕着新安装的声波收集器，吴清璇把玩着夺回的虎撑铜环。

当凌雪的歌声与周锡京破解的星辰频率同时响起，陨铁簪尖在铜环表面刻下新的祝由咒文——这次用的是量子计算机都无法破译的星图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