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赌上一切，赌人性本善。

一盏台灯投下冷峻的光，在昏暗的空间中划出一片刺眼的明亮。那光线直直地打在审讯室中央的金属桌面上，好似要冲破一切黑暗，将光明与正义撒向人间。

闫谈声我最后在确认一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到底是谁？

姜南星是我。

闫谈声姑娘，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你现在已成年了，已经达到可以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故意杀人且手段极其恶劣是要判……

闫谈声难得的情绪有些激动，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姜南星似乎被情绪突然转变的声音吓到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和犹豫，姜南星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姜南星死刑，我知道。

姜南星我，姜南星再次声明…连环杀人案为我一人所为，没有任何人教唆协助，我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 ——

审讯室后，沈翊摘下耳机，怔怔的看着空白的画板，手中的铅笔悬在半空，第一次不知该如何下笔。

杜城也摘下耳机，转过头看见眼眶微微泛红，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沈翊，起身，安慰似的地用右手拍了拍沈翊的肩膀。

杜城不想画就别画了。

杜城这几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杜城心中还有一丝念想，目光投向双面镜后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姜南星双脚并拢，混凝土地板上，一双被灰尘和泥土遮去所有色彩的帆布鞋，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镜头上推）金属桌面上，一双被银白色手铐困住的粗糙的双手，僵硬地相互揉搓着。

（镜头继续上移）风尘仆仆的淡黄色碎花裙，与有些凌乱却又看似精心整理过的侧麻花辫和干净秀气、几乎毫无血色面容却显得格格不入。

杜城一时有些出了神，以至于搭在沈翊肩膀上的右手迟迟没有放下。

沈翊杜城，你说人性…到底是本善还是本恶？

沈翊见久久没有人回答，转头望向身侧的杜城。

杜城的余光捕捉到一缕投向自己的视线，他顺势低下头，目光与那双眼眸相遇。在对上那一湾如碧水般清澈的眼眸的瞬间，杜城像是被电流穿过身体一般，搭在沈翊肩上的右手迅速抬起，动作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四周被安静包围，昏暗的灯光下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这一刻，两颗心脏好像在同频跳动着。一抹淡淡的红晕蔓上杜城的耳尖。

杜城迅速将视线移开，慌乱的四处观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沈翊也低下头，食指弯曲轻划过鼻尖，最终停留在唇边，不自觉地看向在一旁很“忙碌”的杜城。

杜城咳……额，我去看看老闫。

杜城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外，途中还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椅子。

沈翊看着杜城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疲惫也随之烟消云散。

沈翊将手中的画笔和画板都放在桌案上，双手支着头闭上双眼陷入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