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西有些意外,父亲居然就这样取消了她的禁闭,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直觉告诉她,不能摆烂了。
与此同时,阿斯兰亚境内西北部上空,巨大的塔型建筑在厚厚的云层笼罩之下若隐若现。

四周封闭的外墙周围常年漂浮着各色魔法阵,无不彰显出这里的神秘感。
一道金色的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直奔顶层,顺利穿过魔法阵。
最后停在一个人的手上。
男人身着绣着精致纹样的黑色礼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左手不紧不慢地端着还温热的红酒,小口品尝。
右手则恰到时机地接住了金翎雀。
听完情报,金鸟也顷刻间化为一堆金色粉末消散。
男人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不存在的弧度。看来有好戏可看了。
?(“锁”吗……能把那个人拴住的女人真的能存在吗?)
他倒很好奇
?(要不要去捣乱呢……也是时候给他亲爱的弟弟上点强度了。)
克洛西诶……?宫廷晚宴吗?不行!不去!不要!
克洛西激动之下一下子说了三个“不”。
距离上次当面对质这才刚过去两天,她昨天还刚熬夜跟系统问了一大堆原著剧情有关的问题,结果什么都没套出来,还得到一个更残酷的答复——
系统【需要攻略的对象或许不止一人】
女仆爱丽也有点为难,推了推似乎完全没有滑落的眼镜,看起来很紧张。
爱丽可是,这是皇子殿下亲自发出的邀请,老爷吩咐过必须要把小姐打扮的光鲜亮丽的送去宫里……否则……
克洛西否则什么?
见爱丽支支吾吾的没了下文,克洛西没忍住开口问道。
爱丽否则我的工作就完了啦!
少女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情绪有些失控。
爱丽小姐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普通人吧,奴婢的父亲还生着重病,指望着这点工钱能买药续命……
爱丽小姐您常居深闺或许有所不知,现在的市面上的魔药都价格不菲,我们普通人连病都不敢生,
爱丽光是给家父吊着一口气就花掉了奴婢家里多年点的积蓄,奴婢已经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了……
克洛西听着爱丽苦水源源不断的样子,想到了自己的国家,总觉得这情况似曾相识……
突然想到了什么,克洛西安慰地拍了拍爱丽的肩膀,柔声道
克洛西别哭啦,我去就是了。
爱丽真的吗!
爱丽瞬间停止啜泣,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她,眼角还残留着泪珠。
克洛西真的。
克洛西认真地回答道,
克洛西不过,你要帮我个忙。我或许可以救你父亲。
爱丽疑惑
爱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克洛西当场掏出一瓶浅绿色药水,走到窗边,这里有个笼子,关着她这几日到处抓回来的魔虫,专门用来给她做实验。
她随机挑选了一只受害虫,用魔力挪出笼外,随后——一个巴掌拍死。
爱丽(原来魔物也是可以物理杀死的吗?)
又过了几分钟,看魔虫彻底死透透了,克洛西随后将那瓶绿色的魔药滴了一滴在死去的魔虫身上,
下一秒它就活了过来。
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爱丽惊讶的连连擦眼镜确保自己没看错。
能起死回生的魔药,她只在童话书上见过……没想到现实中居然真的能做到!
爱丽小姐……
爱丽此刻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她此刻万分相信她们家小姐一定能救她父亲。
克洛西别这样看着我……
克洛西注意到这灼热的目光
克洛西虽然我是成功复活了魔物,但要复活人还是很困难,几乎不可能。
克洛西虽然现在还没把握救活人,但我有信心治好你的父亲。
克洛西拍着胸脯保证。
闲着的日子里,她几乎每天都在钻研魔药书,一边巩固自己脑子里的知识一边源源不断地制作一些基础的和进阶的疗伤药。
只觉得这种生存物资,多屯点总没坏处……没想到还真让她派上了大用场。
从系统那里得知,这个国家并不太平,白天虽然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但晚上一旦进入宵禁,街上就没有一个人。
因为魔物肆虐,会惩罚每一个不听劝执意晚上出门的人类。
怪不得有几天入睡前总能听到奇奇怪怪的惨叫声——克洛西当时这么想。
并且这个国家并没有所谓医生,充当治病救人的是魔药师这个群体。
要想成为魔药师,首先得是一个魔力者,并拥有制作魔药的天分。
但就目前来看,已发掘的魔药师少之又少,且大都为皇家服务,能够流通到市面上的魔药都是皇室筛选出的残次品。
民间也有魔药黑市,但数量也十分稀少且价格昂贵。
今天爱丽提起她父亲的病,克洛西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或许不仅仅是完成系统任务拯救世界,
或许还可以改变这个腐朽的王权社会,帮助百姓们脱离治病难的困境。
虽然很难,但她愿意试试——即使只是异世界一群与她毫不相关的人。
夜幕降临。
克洛西按照约定独自乘坐马车前往皇宫,只带了一名随行马夫和侍卫。
虽然爱丽告诉她,皇子说了可以带一个人,但她执意只身前往,因为不想连累仆人。
晚上的风带着些凉意,克洛西本来想打开帘子欣赏一下月色,
一个不留神被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吹了她一哆嗦,老实地关上了帘子。
马车忽然停住了。
不一会,前面传来马夫略带歉意的声音。
马夫小姐,好像是车轮有些坏了,您可以先下车稍作歇息吗?
克洛西虽然还是有点怕凉,但还是理解打工人的不易,立刻下了车。
驻足在路边仰望着满天繁星和一轮圆月,美好得感觉寒意都被驱散了……
是错觉吗?好像真的不冷了?
低头一看才发现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件斗篷……旁边还站着个穿着一身黑色贵族服饰的男人。
黑色长发被系成一个低马尾,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暗红色的眸子带着些许笑意,静静地看着她,行了个绅士礼。
?鄙人方才路过,见小姐似乎没有多余的衣物御寒,便自作主张地拿鄙人自己的替小姐盖上了。
克洛西啊……谢谢啊。
克洛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回答。
这厮长得也忒为眉清目秀,不说最帅了,起码也是顶级的存在,美得的摄人心魄,和卡亚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但却意外的有些相似。
她开始有些好奇这个男人如果和卡亚竞选第一美男会是谁赢。
?小姐……?
男人试图唤醒思绪正在遨游天际的少女,好在成功了。
克洛西啊……抱歉,帅哥你谁?
草,她怎么把心里话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口了!
看着眼前表情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女,男人憋住了笑,淡定从容地开口:
利兹瞧鄙人这记性,差点忘了自我介绍。
利兹利兹,只是路过的一名魔力者,幸会。
克洛西才不相信只有这么简单的身份,但不说肯定有不能说的理由,便行了个礼,顺着话自我介绍了下去。
克洛西克洛西·卡瑟尔,卡瑟尔公爵府的次女。
利兹微微颔首,继续道:
利兹敢问小姐此行是去王宫吗,可否顺路载鄙人一程,不胜感激。
克洛西疑惑,这里距离居民区少说也有几个小时车程,他难道是走路来的?
但转念一想或许他的车不幸也半路坏了……这么想着,克洛西下意识地朝自己马车看去——只见马夫还在卖力地修着车。
克洛西无奈地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车示意利兹看过去
克洛西我很乐意,但是,我的车还坏着,恐怕一时半会还修不好……
利兹这简单。
利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关节随着魔力的运转随意摆动了一下,
不远处的蹲着的马夫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
马夫[阿斯兰亚脏话]
马夫小姐,车修好了,可以继续上路了!
克洛西有些震惊,他既然有这能力为什么不修自己的马车要来蹭自己的。
但是好歹人家帮了自己忙,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跟马夫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份,二人上了车,马车继续前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