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鸽与荆棘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尽，温纾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喉咙里满是血腥味。马嘉祺躺在她身侧，半边身体被瓦砾压住，机械义眼的蓝光在尘埃中微弱闪烁。

温纾用力掀开压在他腿上的钢筋，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

马嘉祺咳嗽着撑起身，嘴角渗出血丝

他指了指废墟深处一道隐蔽的金属门

温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缩——门缝中渗出诡异的荧绿色液体，与温衍被改造时注射的药剂一模一样。

她猛地揪住他的衣领，手术刀抵上他脖颈。

马嘉祺任由刀刃刺破皮肤，声音沙哑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向自己胸口，防弹衣下传来机械的震动声

温纾的手指僵住。这个男人连身体都是武器。

他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手术疤痕

远处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温纾听见骨骼咯吱作响——是改造人的脚步声。

她收回手术刀，拽起他冲向金属门。

蜂巢内部像一座巨大的生物实验室，无数玻璃舱悬浮在穹顶下，每个舱内都蜷缩着与温衍相似的改造人。他们的脊椎连接着导管，荧绿色液体汩汩流动。

中央屏幕亮起，浮现出一张与马嘉祺七分相似的脸。

温纾猛地转头，马嘉祺的机械义眼已变成血红

屏幕中的男人微笑

马嘉祺突然抽搐着跪倒在地，胸口芯片迸出刺目红光。温纾扑过去按住他，发现他的瞳孔正被数据流吞噬——芯片在强行上传意识！

她瞬间明白过来，抓起手术刀刺入他心口。

血肉与机械零件混合着迸出，她在跳动的机械心脏中扯出芯片。马嘉祺的瞳孔恢复清明，嘴角却溢出血沫

屏幕中的男人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温纾冲向控制台，将染血的芯片狠狠插入接口。

所有玻璃舱同时炸裂，改造人在黏液与警报声中苏醒

主脑爆炸前三十秒，马嘉祺将温纾推进最后的安全舱。

他隔着玻璃抚摸她的轮廓，身后是潮水般涌来的改造人。

温纾疯狂捶打舱门。她看见他扯开衣襟，露出体内密密麻麻的炸药——原来他早就准备同归于尽。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舱门强制闭合的瞬间，火光吞没了他的身影。

三个月后，温纾站在边境难民营里，展开染血的绷带。绷带背面是用手术刀刻出的地图，终点画着一只白鸽，翅膀被荆棘缠绕。

她抱起一个哭泣的孤儿，孩子手腕上有荧绿色针孔。

她轻抚孩子的头发

远处沙尘飞扬，隐约有机械义眼的蓝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