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个月后，林夏终于能下床走动了。每天下午，她都会推着轮椅，带着江川去复健室做康复训练。两人身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痕，但至少他们都还活着，还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你知道吗？”某天下午，江川突然开口，“我一直想着陈队最后说的那句话。”

林夏正轻轻按摩着江川的腿，听到这句话，她的手微微一颤。“关于我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她轻声问道。

江川点点头，“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林夏沉默片刻，眼神有些恍惚。这段时间，她常常在深夜被噩梦惊醒，那些碎片般的画面不断闪过：手术台、刺眼的白光、戴着口罩的陈队……

“我申请调阅了自己的医疗档案。”她低声说道，“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江川紧紧握住她的手，“比如？”

“我的血型。”林夏的声音有些颤抖，“档案上写着AB型，可我记得自己明明是A型。”

江川皱起眉头，“这确实很不对劲。除非……”

“除非我接受过某种改造。”林夏接过话头，“就像那些被他们做过实验的人一样。”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仿佛预示着什么不祥之事。

突然，林夏的手机响了。是王磊打来的。

“林夏，”他的声音严肃而低沉，“我们需要你马上来局里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林夏的心跳陡然加快。

“我们抓到了陈队的一个心腹。”王磊说，“他交代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林夏转头看向江川，发现他也正紧张地看着她。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江川挣扎着要坐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林夏按住他的肩膀，“你的伤还没好。”

“但我需要知道真相。”江川坚持道，“而且……我也需要在你身边。”

最终，林夏妥协了。她找来轮椅，推着江川来到警局。

审讯室里，一个瘦削的男人戴着手铐坐在那里。看到林夏进来，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林警官，”他慢悠悠地说，“或者说……实验体7号？”

林夏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你什么意思？”

男人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你以为陈队为什么那么看重你？因为你是个完美的实验品。你的记忆、你的能力……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林夏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你在胡说。”

“是吗？”男人冷笑，“那你又怎么解释你的格斗技巧？你的枪法？还有你那超乎常人的直觉？这些都是陈队亲自编写的程序。”

江川突然打断他，“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转向江川，“我想说的是，你们以为打败了‘黑天鹅’，但实际上……游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灯突然熄灭。当备用电源启动时，那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色的液体。

“氰化物。”王磊检查后说，“他早就准备好了。”

林夏感觉天旋地转。她冲出审讯室，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这张脸……真的是她的吗？

江川推着轮椅跟进来，轻轻抱住她，“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你都是林夏，是我爱的人。”

林夏靠在他怀里，泪水无声滑落。

那天晚上，林夏做了一个决定。她提交了辞呈，决定和江川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但在离开前，她偷偷复制了一份自己的医疗档案。

“我们真的要走吗？”在机场，江川问她。

林夏握紧手中的档案袋，“是的。但这不是结束……只是另一个开始。”

飞机起飞时，林夏望向窗外。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揭开所有的真相。

但现在，她只想和江川一起，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