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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很早以前,韩枳柳就已经是吴弦俊心里最特别,最在意的人了。
只是他迟钝,一直没看清自己的心意,直到此刻失去的恐慌铺天盖地涌来,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韩枳柳对自己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他攥紧的手慢慢松开,眼神里的冲动变成了浓重的不舍和慌乱,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任由心里的酸涩翻涌。
其他男练习生也都沉默了。
李河民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红了眼,他不敢想,以后公司里没有韩枳柳的身影,没有人再笑脸盈盈地喊他hamin。
李鹤来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公司的安排从来由不得他们,再多的不舍也只能憋在心里。
而休息室最角落的位置,李颂河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背靠着墙,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戾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眼前的争吵,哭腔,辩解,他一概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碾着。
——jiyoo,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气的不是公司,不是任何人,唯独气韩枳柳。
气她把这么重要的事藏得严严实实,气她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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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晚风裹着首尔夏夜的燥热,卷过HYBE公司大楼前的街道,明宰铉和韩泰山并肩走出玻璃门,刚结束最后一组行程的两人,身上还带着舞台妆残留的淡香,脚步松快了不少。
韩泰山哥,去买点冰饮和零食吧,回宿舍看综艺吃。
明宰铉笑着应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街边错落的店铺,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直到那间熟悉的烤肉店闯入视线,他的脚步彻底顿住,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是那家烤肉店,木质的招牌在路灯下泛着暖黄的光,是他和韩枳柳初遇的地方。
不过短短数月,却像隔了很久很久,明宰铉的思绪瞬间被扯回那天,女孩操着不太流利的韩语,眼睛亮晶晶地和他搭话,那一个星期的时光,是目前为止他的人生中最鲜活的一抹。
出道三个月,他被密密麻麻的行程填满,练舞,录歌,跑综艺,赶舞台,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累到倒头就睡,根本没空想其他。
如今回归期结束,紧绷的弦突然松了,那些被忙碌压在心底的记忆,反倒像雨后的青草,疯了似的冒出来,桩桩件件都是韩枳柳的影子。
他想起她的生日,自己熬了三个深夜,对着设计稿改了又改,亲手敲定了定制麦克风的款式与刻字,托自己信得过的朋友送到她家门口。
他给自己留了一支一模一样的,麦克风的金属外壳上,刻着只有他懂的缩写,藏着他最真切的祝愿。
——愿她有一天能手握麦克风,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永远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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