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那本应存有救命解药的瓶子此刻轻得如同一片羽毛,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期望。
她明明前些日子才重新给了他一瓶的。
南歌“李莲花,药呢?”
南歌眼泪克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忍着哭声磕磕绊绊的。
而此刻李莲花已经疼得全身痉挛,他的体内碧茶之毒经过的地方如同岩浆滚过,一动就撕裂的疼。
李莲花有些虚弱的咳嗽了一声。
李相夷“他们中毒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南歌“他们中毒了,那你呢!李莲花!那你呢!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毒是天下第一毒,那药是用来救命的啊!”
南歌气急了,却看到李莲花此刻痛不欲生的模样,她即生气又无力。
那些人是是死是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用李莲花的药去救他们!就那么重要吗,宁愿自己受尽苦楚也要去救人。
李相夷“别哭了,歌儿……”
李莲花此时只觉周身仿若遭受万刃凌迟,痛楚几近令意识模糊,可心中唯一清明之处便是想要为姜念拭去泪水。那泪滚烫得犹如携着无尽悲恸,每一滴都似要灼穿他的灵魂,让他在剧痛之中更添一份刻骨铭心的疼惜。
昏迷前他还想着,若是可以,他此生都不想让姜念再为他哭泣了。
南歌怨李莲花没有保留的就去选择救人,一点也不顾及自己。
也恨自己没有早点过来。
南歌使出了仙术带他们回到了莲花楼。
当主人归来的一刹那,狐狸精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变化。它看到李莲花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此刻因痛苦而扭曲,整个人虚弱地倚靠在南歌怀中。这一幕让小小的生灵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不停地狂吠着,声音中满是焦急与不安,似乎在诉说着对主人遭遇的担忧。
南歌“嘘,狐狸精,安静些。”
南歌来不及安抚它,撑着李莲花进了楼里。
她席地而坐,运气一半的仙力一掌抵在李莲花的后背上。
绵延的仙力缓缓注入李莲花的身体,然而,体内的碧茶之毒却如同寻得出口的恶灵一般,以一种疯狂而迅猛的姿态肆意蔓延。南歌的仙力虽紧随其后,却始终难以赶上那毒性扩散的速度。
无了和尚“碧茶之毒,金鸳盟的药魔制出的天下最恶毒的散功药物,不仅散人功力,而且药力伤脑,重则令人癫狂而死。”
南歌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日与无了大师对话的情景,胸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闷痛。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将体内流转的仙力与真气缓缓汇聚于掌心。那股力量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温热的能量,仿佛带着她复杂的心绪,既坚定又带着一丝迷茫。
受天道之力所限,南歌竟无法动用丝毫神力。此时的她,唯有依靠自身内力来援助李莲花。她全神贯注地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李莲花体内,以助其压制那碧茶之毒。这情形仿若一场不见硝烟的拉锯战,南歌拼尽全力与那狡黠的碧茶之毒对抗着,每一丝内力的注入都像是在战场上投下一颗石子,试图压过对方。
李莲花的脸色渐渐缓和,可南歌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心脉,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汗水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她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庞,每一滴都似在诉说着她此刻的无助与恐惧。
暗一“小姐你这样做对你的身体消耗太大了!”
南歌根本不听,她只想救他。
南歌“……我不会让你死的。”
南歌也不知过了多久,见李莲花的神情已从痛苦中解脱,那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她这才缓缓松开了一直紧紧抓着李莲花的手臂,手臂早已酸痛难忍,可方才在李莲花痛苦之时,她浑然不觉。
失去了支撑,李莲花顺势倒在了南歌的身上。
少年此刻紧闭着双眸,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白,姜念颤抖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脸庞。
碧茶毒暂时被逼退,然而这仅仅是喘息之机。医者深知,唯有及时施以精妙针灸,方能再度将那潜藏的剧毒稳稳压制。每一寸经络、每一个穴位,都将在银针的轻点之下,重新构筑起抵御毒素侵袭的防线。
可南歌此刻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记得李莲花整宿睡不好觉的模样,也记得毒发时李莲花痛苦不堪的模样。
而李莲花只要再次动用内力,就算将南歌一身的仙力都传给李莲花都也回天乏术了。
她必须尽快反回宗门找到可以解碧茶之毒的方法。
李莲花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瞬间以为自己死定了。
再仔细看看,这显然不是莲花楼,好像是什么人的闺房?
李莲花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