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的时候,视野里全是紫色。
沙砾在光线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紫,沙丘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一幅被高温烤得变形的画。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正靠在一面粗糙的石壁上。山洞入口的光线从外面涌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明晃晃的光斑。
四下无人,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岩缝时发出的呜咽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沙粒滑落的声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奇怪的是,明明是昏迷之后被带到这里的。
我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紫色的沙漠向四面八方延展开去,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任何可以作为地标的特征。
风从远处吹来,裹着细沙打在脸上,微微刺痛。我眯起眼睛,试图在视野里找到一点不一样的色彩——绿色的植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但是除了沙丘和仙人掌,什么都没有。
我退回到山洞里,靠着墙壁坐下。
“有人吗?”
声音在山洞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风吹散了。
……看来是没人了。
我有些忧愁的想着,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沙漠,南枢和喜羊羊他们不在身边。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是一点也不了解。
……
沙漠里的阳光比想象中要烈。
我低着头往前走,每一步踩进沙子里,都要花比平时更多的力气才能拔出来。
视野里除了沙丘还是沙丘,偶尔有一两棵植物从沙地里探出头来。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在沙漠里时间感会变得很奇怪。
前方的沙丘顶上忽然出现了几个移动的黑点。
我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确认那不是幻觉——确实有人在活动,不止一个,带着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穿过沙丘之间的低洼地带。
我蹲下身,借着沙丘的弧度把自己藏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他们。
是一辆装载着货物的车,后面还站着几个人。
“这破车,又陷了。”一道声音顺着风飘过来,“都说了这条路不能走,你非要走。”
“没办法,就这条路近,赶紧快点吧,还要把水送过去呢。”
……
我趴在沙丘的背阴面,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锁定那辆陷在沙地里的货车。
车轮已经没入沙中将近一半,车辕倾斜着,上面的货物也跟着歪向一边。
几个人围在车边,有的在推,有的在刨沙,说话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使劲啊——”
“——我说了这条路不行——”
“——少废话,推——”
货车在几人的合力下终于从沙坑里被推了出来,发出一阵沉闷的吱呀声,向前晃了一下,重新开始移动。
我往沙丘后面缩了缩,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才直起身,远远地跟了上去。
跟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轮廓,像是一个营地。
周围零散地分布着几座低矮的建筑物,最中央那座房屋格外显眼,造型像一只巨大的寄居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