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抛下了我。”
这四个字在寂静中落下,树洞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连远处那些不知名的鸣叫都暂时噤声。
我看着他黑暗中模糊的侧影,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后来呢?”最终我只能这样问。
“后来……?”他沉默了数秒,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起初,我也曾以为他有难言的苦衷,于是我选择了等待,怀揣着一线希望。然而,最终等来的却是告别。”
……
“等待……”布拉沸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掂量它的重量。
他的目光投向树洞外那片漆黑的森林,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许多年前某个相似的夜晚。
“我等了三天。”他说,“我想,也许他只是迷路了,也许他遇到了危险,也许他正在想办法……总之,我告诉自己,再等等。”
“可最后,却只等来了他的……”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我静静地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心中却已隐约捕捉到了些许端倪。
树洞里寂静了片刻,只有远处不知名昆虫的微弱鸣叫。
我看着他笼罩在阴影里的轮廓,没有追问细节。
有些伤口需要自己凝结,旁人过度的关切反而是惊扰。
“有时候,”我斟酌着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轻,“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答案了。”
“……”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我靠着洞壁,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沉入睡眠前,我仿佛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意识沉下去的前一秒,我只觉得额头忽然发晕,身子不受控地往旁边倒。
“喂?你怎么了?”布拉沸的声音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托着我的后背,手背碰过我额头,“怎么这么烫……”
我想开口说没事,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最后只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便彻底没了意识。
……啊。
又要拖累别人了啊。
这个带着自责与无奈的念头,是我沉入黑暗前最后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光亮刺破了混沌。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树洞的漆黑,而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啊……?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我转头望去,只见布拉沸坐在床沿,小臂上的裂口已经缝得整整齐齐。
“这里是……?”
我刚想坐起来,就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别急着动。”布拉沸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虽然表情还是惯常的平静,“这里是王宫,我的房间。”
王宫?
我愣住了,目光越过他,打量着周围。
“你昨晚突发高烧,在森林里太危险。”布拉沸解释道,“恰好士兵找到了我们,我就先带你回来了。”
带我回来?那片危机四伏的森林?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感谢显得太轻,愧疚却又沉甸甸地压下来。
“给你添麻烦了。”我最终只能干涩地说出这句,目光落在他手臂整洁的缝合线上,“你的伤……”
“小伤,已经处理好了。”
对方稍作停顿,语气中透着几分认真与郑重,“是我将你带入这片森林的,如今你病倒了,这份责任自然该由我来承担。”
所以……
……没必要因为这个而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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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布拉拉世界拖的有点长了。
下一个世界西兰树……我争取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