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的晨雾带着腥甜,李子豪的天衍剑在鞘中震颤。昨夜扎营时捡到的鳞片,此刻正在掌心蠕动——这根本不是鳞片,而是某种生物褪下的眼球,瞳孔里还映着李鑫汝被铁链悬吊的画面。
"瘴气要来了。"任舒弘从毒沼中拔出沾满黏液的双刀,这位任家暗卫脸上覆着青鬼面,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变成金属摩擦声,"跟紧我的脚印,错半步就会成为毒蚺的饵料。"
刘佳琪的素心绫缠在众人腰间,圣莲印记在瘴气中忽明忽暗。任舒荣的第三只眼渗出血丝,破妄瞳勉强维持着三丈清光:"坤位三十步有空间褶皱,像是...呕..."他突然跪地干呕,吐出的竟是带鳞片的血块。
瘴雾深处传来锁链碰撞声,与李鑫汝的波动完全同频。李子豪刚要冲过去,脚下淤泥突然化作千万只枯手。天衍剑幽芒暴涨,斩断的枯手却落地生根,眨眼间长成血肉桃树。
"是噬魂桃瘴!"高树伟的金刚杵砸入沼泽,佛光却被桃树吸收。最粗壮的树干裂开人嘴,吐出任晨阳的冷笑:"我的好侄儿,带着破妄瞳来送死吗?"
任舒弘的双刀突然调转方向,毒蛊从刃口喷涌而出。李子豪这才发现他的刀刃内侧刻满蛊文,飞出的根本不是毒虫,而是密密麻麻的微型青铜锁链。
"当心头顶!"刘佳琪的素心绫卷住下落的桃枝,接触处瞬间焦黑。任舒荣的折扇展开星图,鎏金铃铛化作流星击穿桃树核心。瘴气稍散的刹那,众人看见李鑫汝被锁在青铜棺内,十八根透骨钉贯穿她的四肢。
李子豪的玉佩突然飞向青铜棺,玄冥纹路在棺盖蔓延。任晨阳的幻象在雾气中重组,这次他手中握着与苏琦彬同款的星罗盘:"你以为救的是同伴?她可是最好的祭品......"
天衍剑刺穿幻象的瞬间,真正的杀机从地底袭来。薛硕的熔岩巨掌破土而出,本该死在剑冢的男人浑身爬满血蛭:"我说过...你们逃不出蚀月的掌心......"
"快走!"任舒弘扯下面具,露出与任舒荣七分相似的脸。他咬破舌尖喷在双刀上,蛊文锁链化作两条蛟龙缠住薛硕,"去救那姑娘,她的锁链能破......"
沼泽突然沸腾,杨宇博的残影从时空裂隙跌出。他手中的时晷只剩半截,声音带着电子杂音般的扭曲:"错了...全都错了...贺致凯在三百年前就......"
高树伟突然暴起,金刚杵砸向杨宇博的天灵盖。李子豪的天衍剑本能地格挡,却发现这位铁血将领的瞳孔变成蚀月独有的猩红色。更可怕的是,所有被金刚杵触碰过的黑甲修士,此刻都长出了薛锦浩的脸。
"圣莲开!"刘佳琪撕开衣襟,心口浮现完整的九品莲台。净化之光照亮方圆百丈,却也让她的皮肤开始晶化。任舒荣的第三只眼彻底碎裂,流出的金血在虚空画出烛龙逆鳞阵。
李子豪抓住这瞬息机会,天衍剑挑飞青铜棺的镇魂钉。李鑫汝睁眼的刹那,缠绕她十年的锁链自动分解重组,化作九节龙骨鞭抽碎薛硕的熔岩躯壳。
"哥哥..."李鑫汝的呼唤让李子豪头痛欲裂,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七岁生辰夜,父亲将哭闹的妹妹封进玉佩;紫衣女子消散时的冰晶,分明与李鑫汝此刻周身萦绕的寒雾同源。
沼泽开始下沉,露出底下森森剑冢。无数天衍剑的仿品倒插在尸山上,每柄剑都贯穿着与李子豪容貌相同的尸体。最大的那具尸骸心口,插着任舒荣的折扇。
"这是...未来?"任舒荣的金血滴在尸骸额头,那具"李子豪"突然睁眼,玄冥纹路已变成蚀月的猩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