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营帐后,君凝烟习惯性的拿出自己那份没完成的预测信,挽袖提笔,裙摆下缓缓生出几根翠绿的藤蔓,卷起沙盘里的旗帜,继续之前的推演……
虽然现在战场报告由那位临时担任军队将军的文约殿下代劳,但以她对这位殿下的了解,最后怕是还得由她来收尾,干脆趁现在一口气解决了了事。
他们的敌人是藏匿于混沌中的魔兽,因此,会在混沌区域的外围悬空造陆,供军队驻扎。
就在君凝烟提笔,准备用神鸟族皇室专用语写下最后一行时,她突然感觉自己本命空间中有一阵异动。
看着面前的信纸,君凝烟略微迟疑一下,终是放下笔,神识探查本命空间中异动的来源。
当看到那震动发烫的物件时,君凝烟浅色的眼眸中显现出几分异色。
……通讯水镜?
君凝烟面色古怪的取出水镜,扫开桌上的笔墨信纸,将水镜放在空出的位置,抬手按在镜面上,神识顺着手掌探入,直到水纹般的涟漪从她的掌心向镜面四周扩散,君凝烟这才收回手,静静等待水镜中通讯线的搭建。
银白色的镜面逐渐变的透明,随着“嗡”的一声,镜上缓缓显现出画面。
画面中,第一眼就是自家亲娘放大的脸,只见她嘴唇紧抿,神情古怪,眼神不住的往某个方向瞟,偷感极重的凑近镜面,悄声道:
“小烟儿,文约殿下的书信已经通过传送阵寄回来了。”
“嗯?这么快?”
君凝烟一愣,扭头看了眼刚被她扫到一边的几张信纸,其中最上面那张还有一行没来得及写。
镜面中,君倾羽又用力的抿了抿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烟儿,你先告诉我,文约殿下的书信你确定一点没参与,对吧?”
君凝烟更感觉古怪了,但还是认真点头:
“对,尊上挂断通讯后,我便直接回到自己的营帐中,未曾帮忙,更不可能有提醒。”
对面君倾羽似是终于舒了口气,猛地往后一仰,从水镜提供的画面中脱离,君凝烟这才看到,自家老娘的背后,是拿着一封信纸,坐在主位上,扶额叹息的尊上。
还没等她想明白现在的情况,水镜那边传来自家亲娘那夹杂在豪放笑声里岔气的调侃:
“哈哈哈哈哈……唉呀,梦姐…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哈哈哈……我…哈哈哈……我就说……我家烟儿不可能想出这种鬼点子!”
强忍着笑意说完这句,君倾羽干脆坐到一边笑去了,整个大殿里都是她的笑声。
不管对面的笑声有多欢快,君凝烟现在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的好亲娘跑了,现在就留她一个人面对心情明显不悦的尊上了。
然而,对面的尊上只是抬眼看向水镜对面的君凝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化作一声声叹息:
“唉……你还不知道文约那丫头干了什么吧?来,你也看看,本尊便不说了。”
说着,尊上手一挥,那封信纸便腾空而起,凑近镜面。
君凝烟只看了一眼,便瞬间明白对面的古怪气氛是怎么回事了。
只见那泛着金纹的信纸上,用火凤族基础语龙飞凤舞的写下一个大字:
“好!”
君凝烟:“…… ”
君凝烟看了看桌边自己还没整理完的军事信件,又看了眼镜面上的字,不禁抿了抿唇……
好想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