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凝烟的目光扫过李大人面前的茶杯,在她的感应中,十几粒种子仅有两粒还留在茶杯内,其它的都已进了对面这人的身体。
她没什么心情去恩威并施的笼络人心,太麻烦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将他的命握在自己手中。
君凝烟笑吟吟的听着对面大理寺卿继续滔滔不绝的数落着她的罪行,又提起茶壶为他续一杯温茶。
趁现在还能说点自己想说的赶紧说吧,再晚点可就没机会了。
君凝烟:“那李大人喊本宫这么多次,当真是辛苦大人了啊……”
经过一番发泄,李大人心情似乎也舒畅了不少,重新坐下来,很给面子的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最后两枚种子也吞下肚。
李大人语气缓和,徐徐劝道:
“所以说啊,本官与你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苦来招惹本官呢?把那个李莲花给本官抓回来,待他认了罪,这事儿也就过去了,看你是个姑娘的份上,本官不会太为难你的,你继续当你的神巫去。”
姑娘?为难?还给他抓回去?
君凝烟扯了扯唇,看着对面李大人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按照以前的习惯,她大概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等大理寺卿独自一人时,让他化成易于吸收的血水,在痛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她甚至还会赶过去欣赏一下对方临死前的痛苦表情。
不过现在嘛……
君凝烟又扫了眼门上的影子,尽管现在那影子已经没什么异动,看起来只是两根柱子的影子,但她用那些乱窜的根须想都知道,那俩人肯定还没走。
捏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紧,君凝烟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决定维持自己在李莲花面前的人设,反正她在李莲花面前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暴躁了。
看着茶壶里的上好茶叶,君凝烟直接抓起茶壶,对着壶嘴一口气将茶壶里剩下的茶水喝干净,这才猛的往地上一砸。
“啪擦”一声。
随茶壶一同碎裂的,是屋内“和谐”的氛围,是对面大理寺卿的颜面。
就在大理寺卿拍桌狂怒时,君凝烟迅速起身,掀翻面前的桌案,砸的大理寺卿坐着椅子向后倒去,一时间竟起不来身。
君凝烟走上前,一脚踩上他的胸口。
她这一脚没收力,硬是踩的下面的人吐了口鲜血才松了力度。
当然,这口血自然不是由树妖化形的轻盈身体和那没带妖力的一脚能造成的,而是在她的控制下,最先进入他心脏扎根的种子。
她这一脚,没什么力度,但却可以为第一枚种子打掩护,之后进入心脏扎根的种子带来的疼痛也能有理由。
和三十年前遇到的那个李大人不同,脚下这位生性傲慢,更何况,被一个女子踩得胸口发闷,几天不消这种事,他一辈子都不会跟别人说,甚至都不会去请太医。
君凝烟又往下使了使力,在下面这位失声痛呼前,捡起还算完好的茶壶盖,一把塞进他大张着的嘴里,卡住他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