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送给你的

夜是静谧的，忽有几辆车“唰”的闯入宁静。

林栀许愣了神，开口道：“不是被伤的说不了话了吗？还说。”

宋野哪是伤得说不出话了，只是那是大脑宕机了而已。

“现在能说了啊。”少年勾起了嘴角。宋野不管什么时候身上总有桀骜不驯的感觉。

又沉默了一阵。

“你不怕他们对你动手？”宋野左手插兜，右手提着药。

“不怕。”林栀许神情平静地说出两个字，头都不带歪一下的。

宋野慢慢放缓脚步，走在林栀许后面两三步，双眼不自觉地就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女孩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清冷气质，让人看了不禁为之驻足。

林栀许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阔腿裤。

头发被她随意地扎了个低丸子头，只有一根黑色皮筋扎着，没有过多装饰。既没有显得高调张扬，又没有无精打采，仿佛这个低丸子头是她独有的风格标签。

“我要回去了，你也赶快回吧。”林栀许停下脚步转身对上宋野那双丹凤眼。

两人对视了良久。

林栀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宋野却低下了头，一秒戏精上身，委屈道：“我身上已经没钱了，家里也就我一个人，我家里也没有能吃的东西。”

“可以去好学生家蹭顿晚饭吗？”宋野小声嘟囔着。眼眶微微泛红，殊不知是因为大风吹的。

林栀许看他这副装样，“我和你都不熟，你有这么多朋友，为什么还来我家？”

宋野向前靠近林栀许一步，“我们现在难道还不熟吗？都，见过这么多面了。林栀许，我叫宋野，现在熟了吧？”

少年的声音略微颤抖，他的表现无一不表现他想得到林栀许的准许，可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丝桀骜不驯的光芒。

宋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蹭饭，可能是因为这个女孩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吸引着他。

是面对紧急情况时的镇定自若，是外人难以靠近的清冷疏离，是和人说话时与脸不同声音，还有她身上更多的未知。

宋野心里却在想：“要完成赌约就得先了解对方再下手啊！”

林栀许看了眼手表，七点钟过了几分。

心里埋怨道：“交换名字就算熟？这人可真不要脸。”

眼看着对方就要再凑上来，林栀许忙退后了两步。

林栀许拿他没办法，一顿饭而已。

女孩无奈点头。

宋野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林栀许走在前面，他在后面晃来晃去。

“好学生，你家里有什么吃的啊？”

“面条。”

“那我们待会儿就吃面条啊？”

“嗯。”

两人转入一条墙边爬满月季的道路，继续走二三十米便到了家门口。

林栀许打开院门让宋野先走进去，自己随后。

宋野进到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用眼睛巡视了客厅和二楼的好几个房间。他想：“她一个人和父母住的话也差不多了，不算小。”

林栀许正在厨房里煮面。

“你爸妈不在家吗？”

“我没有爸妈。”林栀许把面条端了上来。

宋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他清秀的脸上也多了一分紧张。

“你一个人住？”

“嗯。”

宋野也没有犹豫，接过筷子就动嘴吃了。

“想不到好学生做面还挺好吃。”宋野看着她笑。

宋野脸上的笑容让林栀许措不及防。“话这么多，快吃。”

宋野狂吸完后发现了自己前方不远处的两个相框。

一个和蔼的老人搂着大概八九岁的林栀许，画面和谐。另一张是十岁左右的林栀许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笑，那个笑容很可爱。

男孩愣了两秒。

宋野是个傻子都能猜到，林栀许奶奶去世了，小狗也走了。

“好学生，明天我还可以来吗？”宋野眨巴着眼睛望着林栀许。

“随便你。”

“好！再见，好学生！”宋野扯着嘴角冲林栀许笑。

我这么一个没爸妈的野孩子，你为什么还是会对我这么热情？

翌日，林栀许晨练回来之后吃完早餐就坐在书桌前背文言文。

风吹动窗前的风铃，一个个铃铛在半空中摇曳，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空灵。这声音穿透了宁静的空气，仿佛能触动每一个听到它的人的心弦。

阳光透过风铃，洒下一片片斑斓的光影。

时间一晃边到了中午，林栀许正打算去超市买些最近缺的生活用品。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林栀许下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宋野。

可林栀许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一只白色的小狗乖乖的窝在小箱子里。看见林栀许诧异的眼神，小狗摇着尾巴跳出箱子马上扒在林栀许脚边。

宋野这时候出现在林栀许眼前，“怎么样，喜欢吗？”

林栀许看着脚边活蹦乱跳的小狗。

你是它吗？真的，好像啊。

林栀许眼睛有些湿润。

宋野意识到不对劲，马上凑前去，“诶诶诶，好学生，怎么，怎么哭了？”

少年无措极了，不知道该做什么。

“谢谢你，宋野。”

宋野想抱一下她。他刷到过，安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拥抱。

宋野小心翼翼地张开双手把她环进自己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抱一个女生。

宋野遇到过很多女生，但都没碰过她们。这是他，唯一一次。

林栀许呆了，缓缓地挣脱出来。

“多少钱，我转给你。”

“送你的，不用给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