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净汉的沦陷（上）

时酒酒站在路边，看着金硕珍的车消失在车流里。路灯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拿出手机。先给A7发了条消息。

然后，她点开尹净汉的对话框。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时酒酒看着这几条消息，笑了。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路灯杆上等车。一分钟不到，手机就响了。

时酒酒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等它响了两声，才接起来。

她的声音很随意，像在接一个普通的电话。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尹净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紧张，一点犹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时酒酒靠在路灯杆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的沉默。时酒酒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急促的，不稳的。

她耐心地等着。像猫等着老鼠从洞里出来。

那边又沉默了

电话挂断。她把手机收起来，嘴角带着笑。

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车子驶入夜色。时酒酒靠在真皮座椅上，拿出手机。屏幕上，范丞丞的消息弹出来。

黑色的宾利停在公寓楼下，引擎还没有完全熄灭，低沉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

时酒酒坐在后座，没有立刻下车。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尹净汉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她发的那条消息上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包里，推开车门。

A7从副驾驶回过头来，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车门关上，时酒酒踩着高跟鞋往大堂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堂里轻轻回荡。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润的光泽。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她，微微鞠躬，她点头回应，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电梯。

时酒酒按电梯上了楼

到13楼

尹净汉靠在大理石墙面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条腿微微弯曲，姿态看起来很随意。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同，看到她走进来的那一刻，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熄灭的烛火被重新点燃。

他赶紧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一样。两只手在裤子两侧搓了搓，手指绞在一起，又松开，又绞在一起。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还有一点不太自然的殷勤。

时酒酒在他面前停下，歪着头看他。米白色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紧身衣的领口。

尹净汉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还有一点不太确定的小心翼翼，像是一个在陌生的房间里摸索的人，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到什么。

时酒酒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尾微微上挑

门锁是指纹识别的。她把拇指按上去，感应区亮了一下蓝光，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示意尹净汉进去。自己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新的，还带着包装。她拆开包装，把拖鞋放在他脚边。

尹净汉低头看着那双拖鞋，又抬头看了看鞋柜。鞋柜不大，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双拖鞋，都是新的，有的连包装都没拆。他的目光在那几双拖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