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冷哼一声,没想到李莲花竟如此在意角丽谯。这角丽谯倒也有几分本事,能在短短一年内让李莲花如此倾心。
笛飞声上下打量了下李莲花一眼,带着几分不屑,吐出几个字:“烽火戏诸侯、一食三叹。”
李莲花轻笑,他自然听出了笛飞声话中的弦外之音,这是在拐着弯地骂他沉迷美色,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呢。
得小人之心就小人之心吧,他既然如此回答,便是同意了。得了笛飞声的承诺,李莲花眉眼俱是真心的笑意,端起杯茶,向笛飞声举杯示意:“来,老笛,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方多病气恼,合着三人之中就自己是个傻子,他们二人说话他是一句都没搞明白。
李莲花看着坐在一旁生闷气的方多病,轻笑摇头,“你不是要问我问题吗?怎么不说话了?”
方多病这才转过弯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先问明白李莲花的事情再说。但是,一下子那么多问题,他忽然之间不知道先从哪里开始问了。
李莲花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院中那片盛放的红叶芭蕉上,红艳艳的花朵开得正盛,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缓缓说道:“那日我自望江亭跳下,便顺水北上,一路走走停停,最终到了北面一个小山村。彼时,碧茶毒发,五感尽失,就随便找了一个小山坡,想将自己埋了。”
李莲花轻笑,还是笛飞声呀!方多病就是感情太过充沛了些,他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啜一口后,继续说道:“后来呀,就被角丽谯给救了,她一开始让我帮她杀了笛飞声,”
说着,李莲花轻瞄了一眼笛飞声,见他眉头微挑,急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继续道:“我当然不愿意了,她就让我以身相许喽。”
方多病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李莲花的下文,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成婚了。”
方多病气结,一年多的经历就两句话给说完了。他用手点了点李莲花肩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
李莲花伸手拍开方多病的手,严肃道:“方小宝,别没大没小的,我好歹是你的师傅。”
他原本也以为一年多的时间,会有很多事情要说,但是真的要说的时候,他发现好像没什么可说的,真的就是如此简单,两情相悦,以身相许。而且,他与角丽谯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不相干的人,有些事只需要他们俩知道便好。
笛飞声眉头微皱,他似乎有点明白李莲花的心思,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他不懂,只是他不想懂。有些人、有些事他只不过是懒得费心罢了。
笛飞声想了下,只捡些重点问:“你这一年隐居在北方的什么地方?”
“莲花山,莲花湖,莲花村。”
李莲花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这傻小子呀,也不想想师娘是谁的师娘,她会和谁近?
笛飞声不愿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结,既然李莲花此刻安然无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他看向李莲花,继续追问:“你说你当时毒发被角丽谯所救,她是如何救的你?”
李莲花的神色骤然间添了几分黯然,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轻声道:“是她的血,能暂时压制住我体内的碧茶之毒。”
此言一出,方多病与笛飞声均是一怔。
短暂的静默后,笛飞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讥笑,“说来也是讽刺,这毒本就是她种下,由她来解,倒也算是一种因果循环。”
李莲花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她的血是能为我解毒,但我不想她为了给我解毒,伤害自己。她自幼在五毒教长大,她的血之所以能够克制碧茶之毒,也是因为她儿时的经历,所以我们才想来此寻求解毒之法。”
李莲花当下便将角丽谯在五毒教的经历以及请他们两位来此的目的简要说了。当然要求笛飞声并非他的本意,这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听完李莲花的叙述,方多病与笛飞声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良久未发一语。
沉默了片刻,方多病忽然抓起李莲花的手腕,以内力细细探查脉搏。除了比一年前更加沉稳有力的跳动外,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李莲花对方多病的举动心知肚明,也并未躲闪,片刻之后,笑着问道:“如何?可有探查到什么异样?”
方多病拧眉,呛声道:“就是没探出什么,才刚让人怀疑。我才不相信角丽谯那妖女有如此好心,李莲花你莫不是被她使了什么魅惑人的妖术?包括这次五毒教之行,怕也是她设下的圈套也未可知。”
李莲花蹙眉,又来,又来,妖女!妖术!这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妖术?
再说,这妖女也是你这臭小子能喊的?
李莲花伸手在方多病手臂上狠狠一拍,“臭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她是你师娘,尊师重道,你懂不懂?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喊她妖女,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中她的妖术?”
不待李莲花反驳,便听到一声清凌凌的声音从了。笛飞声冷冷地扫了一眼便别开了目光。
角丽谯柔柔一声,朗声道,“方少侠,我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穿的暖,吃的好,睡得香,比与你在一起的日子好多了。”
她走了下来,李莲花轻搂着她的腰…
“你这个妖女……”
话还说完,李莲花便扇了他一巴掌。
他转头看向李莲花,见他正狠狠地看着自己,然后便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咬牙切齿的声音,“臭小子,给你说了,不要妖女,妖女的,要喊师娘。”
方多病狠狠地瞪了角丽谯一眼,捂着被他扇得隐隐作痛的脸,控诉道:“李莲花你来真的?”
李莲花斜眼看他,“不然呢?”
角丽谯轻哼一声,瞪了李莲花一眼,“李莲花,本姑娘对你使了不入流的妖邪手段,以后还是离我远远的,和你的好兄弟一起过吧,别回来了。”正要走,李莲花趴在她的肩上说:“夫人…晚上…″角丽谯怕听到不堪入耳的话,亲了他一口
方多病本还要追出去,却被笛飞声伸手按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方多病不满地瞪着笛飞声。
笛飞声斜睨了方多病一眼,慢慢地吐出了四个字,“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