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锦惜抵不住这满室沉寂,指尖摸索着随身小包,从中翻出一副边角磨得温润的旧扑克,是她平日里闲时留的存货。她抬手将牌在掌心轻轻一磕,理得整整齐齐,抬眸轻声道:
#霍锦惜 先把包厢门关上吧,免得过道来人打扰。
齐铁嘴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立刻起身伸手拉上木门,咔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头过道的人声动静。
密闭的小包厢瞬间自成一方小天地,霍锦惜抬眼看向对面三人,眉眼带了点松弛的浅淡笑意,开口道:
#霍锦惜 路途还远,干坐着未免无趣,不如我们打牌消磨些时辰?
霍锦惜握着一副扑克,指尖轻轻摩挲牌面,眉眼漾开浅浅笑意,冲淡了一路赶路的紧绷。
齐铁嘴当即一拍大腿,眉眼发亮:
#齐铁嘴 这个可以,我早就闷得浑身不自在了!打牌最好,输赢图个乐子!
说着主动把桌案收拾干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二月红眸中微光微动,压下心底细碎心绪,温润颔首,语气温和从容:
#二月红 甚好。紧绷一路,借着牌局松松神,也不至于太过耗神。
他身姿微倾,从容坐正,神色恬淡无波。
霍锦惜闻言浅笑,垂眸利落洗牌。哗啦啦的卡牌碰撞声清脆细碎,盖过了窗外单调的铁轨轰鸣。原本包厢里凝滞、暗藏拉扯的微妙气氛,瞬间被这轻松的动静揉散,多了几分闲散暖意。
#霍锦惜 好,既然都同意了,那我就教你们规则。
霍锦惜指尖按住堆叠的纸牌,抬眼扫过三人,语气轻快平和。她简单讲清玩法,规则不难,输的人不用银钱,只要在脸上画一笔。
齐铁嘴眼睛一亮,乐得直搓手:
#齐铁嘴 这个玩法新鲜!画脸打趣,可比赌银子有意思多了,等会儿看谁满脸墨痕!
二月红闻言轻笑,温润的眉眼柔和几分,坦然应下:
#二月红 无妨,玩乐而已,不拘小节。
张启山望着她轻快的模样,心底软乎乎的,无论什么规矩都全盘依从,低声应道:
#张启山 可以。
霍锦惜从随身小布包里摸出一小截口红,搁在桌角,随后双手快速洗牌,纸牌哗啦碰撞作响,利落分成四份一一推到四人跟前。狭小的包厢内,方才萦绕不散的沉闷与暗流,被这场小小的牌戏冲淡了不少。
将规则说的简单直白,张启山、二月红与齐铁嘴三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不过两圈试探,便彻底摸清了玩法,上手极快。
牌局正式拉开,清脆的落牌声此起彼伏,混着车轮碾轨的平稳声响,让密闭的包厢满是松弛的氛围。
齐铁嘴手气时好时坏,最先中招。几把牌下来接连落败,鼻尖、脸颊接连被画上浅浅炭痕,也毫不在意,反倒乐呵呵自嘲,输得心甘情愿,全程最是热闹活络。
二月红牌风沉稳温润,不急不躁,出牌稳妥克制,输赢大半持平,偶尔输上一局,也只是浅浅含笑,任由霍锦惜抬手在他侧脸轻轻画上一笔,姿态从容雅致,半点不见局促。
唯独张启山心思全然不在牌面输赢上。他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身侧霍锦惜的脸上,看着她垂眸理牌的认真模样,看着她赢牌时眼底掠过的细碎笑意,心神早已悄然走神。
几番下来,他故意输了好几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