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闻言眉峰微挑,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轻叹一声,神色敛去玩笑之色:
#齐铁嘴 霍府那些老顽固素来顽固难缠,处处掣肘,你一人撑下这般局面,实属不易。
霍锦惜垂眸凝着碗间膳食,清丽容颜上悄然掠过一抹浅倦,转瞬便尽数敛去,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霍家基业来之不易,我既接下这份担子,便注定无从退缩。那些人心怀贪念,只顾一己私利,全然不顾霍家安危,我若软弱半步,整个霍家,便要分崩离析了。
话落,自觉说多了的霍锦惜立马收敛眼底沉郁锋芒,眸光一转看向齐铁嘴,语气褪去方才凌厉,清淡平和道:
#霍锦惜 齐当家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跟我聊这些的吧?
齐铁嘴听后轻笑了下,随即看向眉眼愈发明艳动人的霍锦惜,慢悠悠摇着折扇开口:
听到这话,霍锦惜心中了然通透。她怎会瞧不出齐铁嘴的来意,分明是特意前来探看自己近况。这段时日她行事锋芒毕露,动静闹得极大:先是和解九爷联手合作;而后铁腕整顿霍家内务,肃清族中蛀虫;往日对二月红那份热忱殷勤,也骤然收敛,冷淡疏离了不少。
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任谁都会心生揣测。更何况是心思通透、通晓人情世故的齐铁嘴,此番登门,多半也是想看透她心底所思所想,想弄清她骤然转变的缘由。
霍锦惜想到这里,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眸光澄澈透亮,将齐铁嘴那点心思看得透彻分明。她抬眸望向对方,语气带着几分淡然戏谑:
#霍锦惜 齐当家何必拐弯抹角,哪里是挂念我不曾听戏,分明是好奇我近来种种变故,对不对?
齐铁嘴闻言一怔,随即爽朗失笑,手中折扇轻轻一拍掌心:
#齐铁嘴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三娘的眼睛。
霍锦惜敛去眸中几分旧日柔色,笑意清淡,语气平静无波,再无半分往日的缱绻痴念:
#霍锦惜 这段时间我已然想明白了许多。我与二爷,本就性情相悖,从来便无半分可能。从前是我执念太深,一味纠缠,不仅困住自己,反倒也给他徒添了不少烦扰。
她抬手放下筷子,眼底澄澈坦然,再无往日痴缠温柔:
如今也算彻底死心了。世间情爱皆是镜花水月,戏里情深意重,终究不过是台上唱罢、台下散场。戏终人散,我也该醒了。
她语气清淡洒脱,再无半分从前的缠绵悱恻,眉宇间只剩执掌家业的清醒通透。
#霍锦惜 往后,我便专心守着霍家基业。身处这浮沉乱世,首要便是护住霍家上下安稳无忧。至于情情爱爱,随缘看心境再说。
话音微顿,锦惜唇角勾起一抹自信淡然的笑意,眼底锋芒乍现:
真到必要之时,招婿入赘也未尝不可。我手握霍家偌大基业,身家地位摆在眼前,爱慕之人自然数不胜数,又何必执着于一人,卑微讨好?
齐铁嘴看着霍锦惜说这番话,不由惊讶了好一会。
手中折扇骤然停在半空,眼底满是错愕。他素来知晓霍三娘对二月红用情至深,一往而深,执着数年,旁人皆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