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见她这般,也不再客套推辞。他心里其实并不想一直同她这般生分,更想像百里东君那样,随意唤她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又怕太过唐突,扰了眼前这份安稳,终究只是默默将两瓶易容丹收了起来。
玥卿见他收下,才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抬眼望着头顶枝叶舒展的凤凰桐,轻声感叹:
#玥卿(苏清禾) 先生的幻术,好生厉害。
古尘闻言微微挑眉,看向玥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倒没料到她竟能一眼看穿这幻术。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瓷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古尘(儒仙) 哦?你竟能看出来?
玥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玥卿(苏清禾) 看出来了一点点而已。
古尘听了便知她是在谦虚,眼底漾开几分笑意,开口问道:
#古尘(儒仙) 那阿清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哦。
古尘话音落下的瞬间,廊下忽然静了一瞬。
凤凰桐的花瓣悠悠飘落在石桌上,玥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的目光里,盛满了猝不及防的错愕。她长睫轻颤,像是没听清一般,怔怔地望着他。
古尘自己也愣了愣。那两个字像是自己长了脚,从心底最软的地方溜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脱口而出。他指尖微微收紧,耳尖悄悄染上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原本从容的眼神竟有了一丝慌乱的闪躲,却还是强作镇定地看着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古尘(儒仙) 怎么?不愿意吗?
玥卿脸颊微微发烫,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捻过杯沿,声线软了几分:
#玥卿(苏清禾) 不是不愿意……只是先生这般高深的幻术,我怕是学不来。
古尘闻言低笑一声,目光温软地落在她身上,语气轻缓又笃定:
#古尘(儒仙) 有我教你,慢慢来便是,阿清不必妄自菲薄。
玥卿心头微暖,抬眸时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应道:
#玥卿(苏清禾) 那……便多谢先生了。
古尘望着她眼底的笑意,心头微动,温声道:
#古尘(儒仙) 不必同我这般客气,往后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便是。
玥卿闻言,果真轻声问了几句心中好奇之事,不过三两语便作罢,不过是顺道满足几分好奇,并未多做深究。
接下来的日子,玥卿除了悉心为古尘调理身子,余下时光便潜心修炼,偶尔也会静坐炼丹。古尘素来知趣,从不去扰她清修,只每日准时备好饭菜,端到她跟前,静静看着她用完才安心。
百里东君每次前来,总会捎上些瓜果点心或是练剑所需的物什。见玥卿正潜心修炼,他也不打扰,寻了处开阔之地便自顾练起剑法。古尘看在眼里,心中欣然,偶尔也会出言指点他几招精妙剑理,助他精进。
百里东君本就悟性卓绝,古尘不过随口指点几句,他便已然若有所悟,不多时便领会了剑招真意,招式间也愈发通透利落。
也就在这天,玥卿料想之人该到了,便戴上帷帽,与古尘一同坐在凤凰桐下,悠然煮茶对饮,静候来人。
古尘望着对面檐下戴着帷帽、身姿清婉的玥卿,眸色微柔,终是轻声开口问道:
#古尘(儒仙) 今日天外天之人估计会来,你要不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