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嘴上总客气着说“不用总特意跑回来,你们忙自己的就好”,可眼角眉梢止不住的笑意,还有频频往她碗里夹菜的动作,早已把满心的欢喜与欣慰露得明明白白。
两人的结婚日子,最终细细敲定在了一年之后。本就是心意相通、彼此珍视的两人,在这一整年的婚前朝夕相处里,竟连一次红脸争执都未曾有过,日子始终裹着温软的暖意,按着细水长流的节奏,安稳又甜蜜地缓缓前行。
叶子整日在家伏案创作小说,常年对着文字与屏幕,难免会遇上卡文的焦躁时刻,有时候思绪打结、剧情难捋,心里便会窝着一股无名的小情绪。
对着身边最亲近的孟宴臣,偶尔会不自觉流露几分小脾气,说话带着浅浅的赌气,眉眼也耷拉着,全然是只有在安心之人面前才会展现的小任性。可即便如此,两人之间也从未掀起过半点争吵的波澜,所有的小情绪,都被孟宴臣的温柔一一抚平。
每每叶子闹起些许小脾气,或是因创作不顺心烦意乱,孟宴臣从不会有半分不耐,更不会有丝毫指责。他总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工作,缓步走到她身边,先是轻轻揉一揉她蓬松的发顶,再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饮品,或是一盘她爱吃的小点心。
他从不会讲生硬的大道理,只会安静听她把心里的烦躁、委屈尽数倾诉,再用低沉又温柔的嗓音,一点点顺着她的心思安抚,耐心十足地陪着她疏解情绪。
从前的孟宴臣,内敛克制,周身总带着几分疏离与清冷,可在叶子面前,他永远有耗不尽的耐心与温柔。他深知叶子的小脾气从不是真的恼怒,不过是依赖自己的真情流露,所以他甘愿倾尽所有温柔,把她妥帖呵护,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
终于盼来了万众瞩目的结婚日子,礼堂里鲜花簇拥,礼乐悠扬,满场都是温柔又庄重的氛围。
宾客们大多穿着素雅的正装,低声交谈着,目光里满是真切的笑意。付文樱穿着一身藕粉色旗袍,鬓边别着一朵珍珠白茶花,正紧紧挽着孟怀瑾,眼角泛着湿润的光。孟怀瑾站那里,平日里总是严肃紧绷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难得的柔和。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叶子挽着奶奶的手臂,缓缓走了过来。她没有穿繁复的拖尾婚纱,而是选了一件缎面的鱼尾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层层叠叠的茶叶脉络与白茶花,走动间泛着温柔的光泽。头纱边缘绣着细碎的珍珠,遮住了她微红的脸颊,却遮不住她眼底的笑意。她手里捧着的不是玫瑰,而是一束用白茶花、茉莉与新鲜的茶枝扎成的花束,清清爽爽,像她本人一样。
孟宴臣的视线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移不开了。他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欢喜交织着,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
奶奶把叶子的手放进他的掌心,苍老的声音带着哽咽:

叶子奶奶:宴臣,我把我的囡囡交给你了。
#孟宴臣 奶奶,您放心。
孟宴臣紧紧握住叶子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
#孟宴臣 我会用一辈子去爱她、护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