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对得周全妥帖,顺着付闻樱的试探一一接话,却又不着痕迹地加重了一句“并不像寻常朋友那般生分”,暗戳戳地往付闻樱心里扎了一下。眼底的算计被她掩得丝毫不露,从头到尾都扮作心疼兄长、善意提醒的温顺模样。只是付闻樱阅人无数,怎会瞧不出许沁此番特意过来的真正心思。
只不过她眼下更在意的,是那个能让孟宴臣放在心上、与他关系这般不一般的女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她的儿子彻底放下许沁,转头倾心于旁人,付闻樱倒真是好奇得很。
不过现下,还是先把许沁应付过去再说。等打发走了她,再让人去细细查一查那女孩的底细。若是家世品行都过得去,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宴臣都快三十了,一直单身,从未正经谈过恋爱,之前她还一度以为,儿子这辈子都要困在对许沁的心思里走不出来。如今总算有了上心的姑娘,她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在许沁满含期待的目光里,付闻樱只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清淡却锐利,仿佛早已将她心底那点弯弯绕绕看得一清二楚。她语气平静无波,缓缓开口:
#孟母(付文樱)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就不用管了,你还是把自己的事管好就行。
付闻樱这话已然是明晃晃的警告了,许沁哪里听不出来,脸色瞬间一白,垂着头再不敢多言半句,一副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的模样。付闻樱瞧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索然无味,随意又聊了几句,便直接打发她离开了。
看着许沁垂着眼、脚步略显仓促地走出客厅,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玄关,连带着轻微的关门声落下,付闻樱脸上那点淡淡的不耐才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沉稳与冷冽。
她没有再多看门口一眼,缓缓抬手,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私人手机,指尖熟练地翻找出亲信的号码,没有丝毫犹豫便拨了过去。电话不过响了两声,那头便立刻接通,传来下属恭敬又利落的应答声。
付闻樱靠在沙发上,身姿端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一字一句清晰地吩咐道:
#孟母(付文樱) 去查个人,孟宴臣最近身边新出现的女性,年纪不大,还在读大学,另外,她还是翟淼的同学,把这个女孩的家世背景、品行为人、日常行踪,全都仔仔细细查清楚,事无巨细地报给我。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将已知的线索精准交代完毕,没有给下属任何疑问的余地,言语间尽是掌权者的笃定与果决。电话那头的亲信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恭声应道:

是,付总,我马上安排人去查,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付闻樱轻轻“嗯”了一声,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放回桌面。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底闪过一丝思忖,不管这个女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孟宴臣放在心上,总归是要彻底摸清底细,若是配得上孟家,若是真心对宴臣好,那便另说;若是有半点不妥,她自然也不会任由儿子被人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