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对着聊天框反复删改了好几遍,才终于咬着唇按下发送键,短短一行字,藏着她好不容易鼓起的、想要和孟宴臣缓和关系的心意。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指尖微微发烫,原本还抱着几分笃定的期待,可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屏幕始终暗着,没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那点满满的信心,就像被冷水浇透的炭火,一点点熄了下去。
心直直地沉了下去,沉得发闷,连带着脸色都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方才还勉强提起的情绪,瞬间被一片空落落的难堪与失落填满。
身边的护士瞥见她骤然阴沉的脸色,都下意识噤了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一不小心撞在她的火气上。
可许沁此刻哪里顾得上旁人的眼光,满心满眼只剩一个念头——她绝不能失去孟宴臣。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孟家能这般随心所欲,说到底,仰仗的不过是孟宴臣对她的纵容与看重。只要他还站在自己这边,哪怕她再任性、再出格,孟怀瑾和付文樱纵有不满,也终究拿她没什么办法。
更何况,她和宋焰往后的日子,本就打算靠着孟家铺路,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层最要紧的依仗弄丢,她不允许,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这么想着,许沁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拨通了孟宴臣的电话。电话铃声一遍遍响着,漫长又煎熬,始终无人接听。她不肯死心,一个接一个地拨过去,可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无尽的忙音。
直到最后,她才猛然想起孟宴臣身边的助理,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片刻终于被接起,不等那边出声,许沁就带着几分急切与理所当然,径直开口问道:
#许沁 孟宴臣呢,他怎么不接我电话?
助理听着她这理直气壮又带着质问的语气,在电话那头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心里一阵无语。
但碍于她是孟家名义上的小姐,又是老板一直放在心上的人,也只能压下情绪,客气又公式化地如实回道:

助理:孟总正在开重要会议,不方便接听电话。
许沁听到这话,悬着的心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在开会。她语气稍缓,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对助理说道:
#许沁 等他开完会后,让他记得给我回电话。

助理:是,等孟总开完会回来我会告知他的。
许沁得到了想要的了后,二话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利落得连一句客套的谢谢都没有。助理盯着骤然变暗的手机屏幕,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没让自己当场骂出声来。
刚结束会议的孟宴臣,一出来就察觉到助理脸色不对劲,眉宇间带着几分郁结,他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对方开口问道:
#孟宴臣 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助理听见孟宴臣发问,幽怨地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缓缓回道:

刚刚许沁小姐打电话过来,问您怎么没有接她电话,我跟她说您在开会,她就让您开完会务必回她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