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含私设注意避雷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不喜轻喷给您磕了
伯邑考×幽冥月(原创角色)
第一视角穿插第三视角
——————————
又是他.
西岐的世子.
每隔几天就会带着两匹白马从西岐来朝歌,再从朝歌回西歧.
我曾派人跟踪过,下属说就是单纯地带着马跑,每次来都看一看姬发.
久而久之,看到他时,我也习惯性地装瞎.
一次我在城西巡逻,听到熟悉的马蹄声,向远望去,那抹身影果然又出现.
只是今日不是我的兵在这里驻守,有些难办,只好随手捡了块石子,向角落里轻轻一弹,发出不小的声响.
“你们几个,去看看什么情况.”
虽然不是我的兵,但我实打实地有不小的兵权握在手里,使唤使唤也不犯什么毛病.
西岐的世子到城下时,我正好写完字条,随意地把还在滴血的指尖放在嘴里抿了一下,默念一声“弓”,食指上的戒指便化成一把弓弩,只是我不太会射箭,准头不太好,我也不知道他是看到纸条了还是没看到,反正我感觉那支箭离他的喉咙只差半公分.
『殷寿近日命严加看管城门,勿要来得太频繁』
是人总会有七情六欲,会思念.
所以他们家属来看望质子时我并不管理得太苛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我巡逻还好说,若不是我,那只怕还是会无功而返.
家属进城时我也会留下一些过路费,比如瓜果特产,朝歌很少产这些东西,基本全靠他们朝商纳贡.
有些家属实在是想念孩子得紧,求着我能不能见上一面,哪怕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好.我有些为难地皱皱眉头,啃了一口浆果,一只手在面前的老妇身上游走,甚至捏了捏她的盘发,转头唤来东子.
“离远点儿看,最多半柱香,隐蔽着点儿,我在这儿等你们.”
久而久之,我已经知道了哪位家属是来看哪位公子.
但很奇怪,崇应彪小公子似乎一直没有家属来探望.他不是北伯侯之子吗?
算了,少一个人来,也就少一个麻烦.
幽冥月卸下腕甲,将手掌置于河水之中,几秒后猛地化掌为拳击向水流,肉眼可见的蓝色电流瞬间遍布小河,逐渐有被电晕的大鱼浮向水面.
“快点儿捞啊,一会儿醒了.”
“哥哥!”
伯邑考和姬发叙旧,我便四处闲逛,用剑柄随意挑起马车上的布帘,我便知道伯邑考要干什么了.
希望甚微.
用自己的命去换牢狱中的父亲,即便没有把握,也值得吗?
幽冥月想问伯邑考,但还是没问.
毕竟他们只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即便在城墙之上,边界之际,早就对视了千千万万次.
我没再打扰,转而去看望自顾自回去的崇应彪,他的脸应该会破皮.
“药,自己抹,挺贵的,但效果好.”
崇应彪是个别扭的人,他总是会把别人的关心当成怜悯,因为他几乎没被关心过,不知道如何去对待别人的关心.
转身隐去,看着崇应彪第三次想把药盒摔在地上却又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揣进怀里的时候,幽冥月忍不住笑笑离去.
“你父亲犯的,可是死罪.”
这倒是在幽冥月的意料之中.
“那我,可以替他去死.”
她猛地抬头,手不自觉地去摸腰间的软剑,下意识去看殷寿,那人果然弯起一抹邪笑.
“末将,愿为大王铲除此人.”
殷寿向幽冥月勾勾手指,那人三步并两步地上前,不知低语了些什么,幽冥月顿时瞪大了眼睛,顿了顿后拱手离去.
被绑住时,伯邑考很顺从,甚至主动转身方便她动作.饶是如此,还主动开口道,“一小姑娘家,别吓着,信得过我的话,我自己来?”
“闭嘴!”
幽冥月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出了大殿仍然跟着他们,想来是殷寿派来的.
“世子,走好.”
伯邑考的身体猛地栽下去,幽冥月薅着他的衣领一路拽回了家.
但当务之急不是给他上药包扎,我把家里厨房有的肉都拿出来剁吧剁吧,牛肉,羊肉,猪肉,都掺在了一起.
呵,我就不信那老殷寿能一眼看出来这不是人的?
但我没醒到的是,姬昌竟被迫认罪了.
瓦罐,残羹剩饭,都被群众往他的身上砸去,而他的怀里,正抱着那个食盒.
我想冲上去,和他说,伯邑考还没死.
但现实的我,却只能咬咬牙扯过路边的油纸伞往旁边扔过去滚了一圈,挡住了些许污秽之物.
得想办法,要不然伯邑考就白“死”了.
纵然鲜少有人敢踏入我府中,但人多眼杂.
殷寿突然传唤我,我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谁料他正把玩着伯邑考的那支竹篪,懒洋洋地开口道:“伯邑考,真的死了吗?”
他已经在怀疑我了.
“近日送往你府上的药比以往多了一倍,幽冥将军,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末将不幸感染风寒,牵扯了旧伤,这才多采买了些药材,多谢大王挂念,咳嗯咳!”
我装模作样地咳几声,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上涌,竟真的咳出几口鲜血来.
殷寿见此,便让我回府休息.
刚进入府中,东子和刚子便围上来,问大王叫我什么事.
“东子,你买药的时候,身后真的没有尾巴跟着吗?”
“千真万确,我知道我做事毛躁,特意让刚子在我身后不远处盯着,万一不对就赶紧撤.”
我点点头,无心再管.
伯邑考该喝药了.
但现在的他毫无意识,毕竟那一刀是捅在心脏偏左的,不眠不休两天一夜才捡回一条命.
“再坚持坚持,伯邑考.”
姬发把姬昌放走了,东子放的水,百射百中的神箭手整整射了三箭才射中姬昌的衣袖.
“咳嗯,演过了奥.”
“诶呀不行了,风迷眼睛了.”
姬昌被一个绿色的怪物救走了,总归比在朝歌受罪强.
但那匹白马死了太过于可惜,我趁着没人悄悄用两头烤全羊换下来的,养在我府上的后院中.
“不好了,殷寿已经到门口了.”
“怎会?!”
东子横冲直撞地跑进来,我刚给伯邑考喂了药.“来不及了先应付再说.”
果真是来探虚实的.
我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刚子适时拿上一碗汤药,我先喝了半碗,暗自让内力逆流急火攻心,反而把那一口腥甜压下去.
“大王.”
我作势要下床,捂着胸口一阵急咳,殷寿摆摆手让我躺着就行.无非是寒暄了几句,我故意表忠心的时候说急了一些,那口腥甜终于压不住,一口喷洒在被褥上,两眼一黑任由自己晕过去.
伯邑考,你最好活下来,不然老娘也让你尝尝这苦.
自那起,殷寿也没再怀疑我私藏了伯邑考.
身为一个帝王,心中刺,眼中钉,不仅仅是自己的宿敌,还是手下掌握兵权的人.
琵琶骨被穿果然很痛.
俗话说得好,习武之人的琵琶骨被穿,武功也就废了八成.
“快去叫大夫!”
我拉住刚子的手,一字一句叮嘱道,“去准备……朝歌要乱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殷寿败了.
朝歌大乱,我想,时候应该到了.
我转动书架上的花瓶,再依次抽出三本书,书架便缓缓移动,露出密室入口.
“我可以回西岐了吗?我实在是担心父亲他们.”
我不语,只是扔给他一件斗篷.
“你的马在后院,自己牵出来.”
“我的雪龙驹?”
“嗯.”
伯邑考穿好斗篷,冲我笑,“谢谢你,但你放了我,也不好交代.”
“不用你管,你要是真想报答我,一会儿跑快点儿.”
淡蓝色的电流随着小雨带到地面上,不偏不倚地电晕围攻上来的殷商士兵.
“吁—”
城东,竟是东子他们在把守.
我眨眨眼,并不想伤害他们,毕竟是长时间跟我过来的.
原本打算偷偷过去的,但时间不等人,只有硬闯了.
“诶呦,诶呦你看我这眼睛怎么让风沙给迷了,你快给我吹吹.”
一旁的将士突然扔下手上的长矛,拍拍旁边的士兵的肩膀.
“诶呦不行了我这腰啊,站太久了腰都酸了.”闭眼,转身,坐下,一气呵成.
“东子东子你快给看看,好像有虫子钻我盔甲里了.”东子应了一声低头给刚子找虫子,在盔甲上扣扣戳戳半天也没抬头.
我不解地挑挑眉,这是什么操作?我教的?
下一秒,城门就打开了.
“开门透透气,没人吧?”
“没人没人.”把守的士兵呼应了几声,倒地上转头就睡.
幽冥月笑着摇摇头,转头问道,“走不走?”
刚子收起笑模样,食指弯曲放在嘴里吹了声口哨,不大一会儿,他们的战马从四面八方狂奔而来.
东子翻身上马,“就等你这句话了.刚子说,你要是直接走了,不打算带我们,我们就拼一拼,给你争取更多的时间逃.”
于是逃离朝歌的队伍更壮大了.
城门好处,但边界那边是殷寿派的兵,我没有完全的把握.
人没事,倒是马折了一大半,基本上俩人骑一匹,东子和刚子骑我的马,我和伯邑考骑雪龙驹.
身后那人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了,他的伤还没养好,这么一折腾,保不齐会留下后遗症.
“乖,出了边界了,快到你家了.”
我把他坠下去的胳膊绕在腰间,往后伸手拍拍那人的脑袋,“知道你难受,再坚持坚持.”
万一伯邑考噶这儿了,一切都白搭.
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两只胳膊挪了挪地方,倒也在我身上越缠越紧.
琵琶骨又疼了…本来就没认真养,伤口应该又渗血了.
算了,伤者为重.
“吁—”
已经看到西岐城了,我拍拍伯邑考还绕在我腰间的手,“到家了,精神点儿.”
那人点点头,我转头对东子道,“以后不能回朝歌了,你们自行散去,自由自在,平平安安的……马还我.”随后头也不回地向西岐城门前进.
“去吧.”
我跳下雪龙驹,刚要跳上我自己的马,雪龙驹就咬紧了我的衣袖,拖延了一会儿,姬昌和姬发就都来了,紧随其后的,是邓婵玉.
“儿啊……考儿……”
我解释道只是晕了过去,然后继续和雪龙驹较劲儿扯衣袖.
邓婵玉见我有些惊讶,斟酌半刻措辞,问道,“你也反了?”
“我就没忠过,殷启在世时还能说得过去,殷寿继位后我就没正眼瞧过他.”袖子抢过来了,我拍拍雪龙驹的头作为安抚.
人也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我刚翻身上马,雪龙驹就过来咬我的麻绳,往城门口牵.
邓婵玉白了姬发一眼,你们西岐的马都会这招是吗?
“诶,不行.”
幽冥月急忙跳下来,学着之前伯邑考的样子,摸摸雪龙驹的头,再亲亲.
“伯邑考现在需要疗伤,乖乖的.”
把雪龙驹救回来后,一直是她在喂养,想来也是产生了些许依赖.
“别走…”
伯邑考伸出手扶住幽冥月的手,捏了捏,力道很轻,稍微用些力就能挣脱开,但幽冥月没有.她顺势拍拍伯邑考的手背,开玩笑道,“不走你养我啊?”
“养……”
“胡说什么呢你,走了.”
“孩子……你……”姬昌还想和幽冥月说些什么,但幽冥月头也没回道,“姬老先生,我去意已决.”
“那,多谢你把考儿送回来.西岐,永远欢迎你,孩子.”
回应他的,只是微微抬起左右挥挥的右手.
幽冥月一时不知何去何从,索性去分别的地方看看,眼前的景象却令她楞在原地..
东子好笑地抹了把脸,“看啥呢?一个没少,都在这儿.”
“怎么还不走?”
“走?走哪儿去?我们早知道你要来这一手.”刚子命大家把带来的包裹放在地上,一一打开.
药,衣物,盘缠,金银珠宝,日常所需,应有尽有.
“我们这么多人不是死的,用你操什么心呢?即便离了朝歌还能找不到活干不成?”
刚子上前,牵过幽冥月的马,“我们这群大男人,养活你,不是轻而易举?”
幽冥月愣了愣,问他为什么.
“我们所跟随的,不是殷启,不是殷寿,更不是大商.”
还是在西岐城外十五里安了家.
东子他们连夜劈柴削木,终于赶出来两顶不错的木屋,好的留给幽冥月.
“你们这多人挤一起,没问题嘛?”
“有啥问题啊?又不是没挤过,诶呀你快睡吧.”
快入冬了,东子他们寻思着快点儿赶工,进西岐城随意置办两身棉衣,顺便给幽冥月制定几件千金裘.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夜幽冥月就起了高烧,烧的迷迷糊糊的,又是嘟囔着爹娘又是嘟囔着冷.
“好好好,冷冷冷,咱把碳火烧起来就不冷了嗷.”
刚子人翻进西岐城买药,回来时差点儿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两极极端领域.
“看啥啊,没招了,这还吵吵冷呢.”
东子把窗户开了条缝,拿着蒲扇扇风,他们热得把上衣都脱了,跨一步放眼望去七个碳火盆.
“别埋怨了,快来熬药.”
东子嘟嘟囔囔说欠幽冥月的,翻来翻去问他怎么不买酥糖.
“家里不是还有吗?”
“最后一块她刚吃没……”
“……我再去一趟.”
正式入冬后,幽冥月好了些,但还是时不时地咳血,没办法,实在是伤了根本.
一日家里就有她一人,只听马蹄声远远传来,似是雪龙驹.
她穿好千金裘,推开房门站在院中,伯邑考正好下马.
“你怎来了?”
“来看你.”
他们在这里的事伯邑考醒过来时就知道,东子和刚子去给幽冥月置办千金裘,是伯邑考偷偷找了个手艺好的绣娘赶工,他想让幽冥月穿得更好看些.
药铺伯邑考一直派人盯着,近日刚子去买药的次数愈发频繁,他放心不下,这才来看看.
“进屋说吧.”
六七个木屋前后交错,却都护着最中间的那个最大最华丽的木屋,甚至栏杆上都挂了乱七八糟的装饰物,屋檐上挂着一排红灯笼.
屋外寒风刺骨,屋内却又热得人大汗淋漓.
“他们把你养得很好,只是近日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还好,夜里总是起烧.”
“跟我回西岐吧.”
“干什么?”
“我养你.”
趁着幽冥月发呆,伯邑考打横抱起她,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在腿上.
“邓姑娘同我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父亲刘义,邓九公的副将,随母姓,母亲是有名的神医,后不知是何原因不知所踪.”
一只手扶着幽冥月的腰,另一只手研磨铺纸,“刘将军战死后,你一直在朝歌操练兵马,不再上战场,但操练出来的兵马都是数一数二的,深得殷启信任.”
幽冥月就这么靠着伯邑考的肩膀,小麦香掺杂着雪的气息扑了满鼻,抬手覆住他的心口,“还疼吗?是否留下了后遗症.”
“没有,”伯邑考摇头,“恢复的很好,已经彻底痊愈了,父亲送了我一盒药膏,就连疤痕都消下去了.”
等幽冥月回神,伯邑考刚好写完字条.
『月在西岐,平安,不必担忧,可到西伯侯府寻人』
她竟真的在西岐安了家.
邓婵玉把她交给老婆婆,再三承诺道老婆婆的手艺很好,保证她满意.
……
如果邓婵玉没笑出声她真的就信了.
“姑娘可有婚配?”
……
“可有心上人?我们世子就不错……”
……
邓婵玉多年未见你竟与他们同流合污.
幽冥月强笑着迎合着,老婆婆说好了她才敢睁眼,瞥了眼铜镜.
好像有什么从她嘴里飞出去了.
三魂七魄吓得就剩一魂一魄.
别看人还在,其实死了好一会儿了.
伯邑考挑着灯进来的,老婆婆有眼力见地笑笑离开,幽冥月还没回神.
“让我看看?”
幽冥月一边捂脸一边摇头,跑去用水洗,也不管凉水热水,摸了摸水温,伯邑考急忙添了些许热水进去.
“轻点儿搓,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