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东海与花果山交界处，咸涩海风裹着松脂清香扑面而来。

哪吒踏碎枯枝跃上断崖，火尖枪尖挑开垂落的紫藤，惊起数只朱羽雀鸟。

身后水雾凝结成珠，敖丙玄色衣摆掠过青苔时竟未沾湿半分。

"你倒是会省力。"

哪吒回头嗤笑，指尖燃起三昧真火照亮幽深洞穴，"说好比谁先找到水帘洞，怎的连御风术都舍不得用？"

敖丙将盘龙冰锤横在胸前，冰蓝瞳孔映着跃动火光："东海每滴海水都是我的耳目，何须..."话音未落，洞窟深处突然传来金石相击之声。

两人对视间，哪吒已化作流火疾驰而去。

水帘轰鸣声震耳欲聋。

水帘洞内氤氲着花果灵气，千年钟乳石滴落的水珠在青玉地面绽开莲花。

哪吒火尖枪挑起的火光里，照见数十只毛色各异的猴子：白眉老猴正用石臼捣着朱果，三只幼崽追着荧光苔藓满地打滚，更有只断尾母猴抱着石盆接瀑布水，水花溅在敖丙玄色锦靴上凝成冰晶。

"吱！"一只调皮机灵的灰毛幼猴突然从背后窜上敖丙肩头，湿漉漉的爪子去够他发间龙角。

敖丙颈侧龙鳞应激浮现，却在看见幼猴缺了半截的右耳时眸光微动。

哪吒枪柄敲打偷摸他混天绫的红毛猴爪，嗤笑道："东海三太子何时这般菩萨心肠？"

“你怎么还两幅面孔呢？”敖丙伸手去抓肩上的幼猴无奈又好笑的说道。

话音未落，老猴石臼突然坠地，满洞猴子齐刷刷望向洞口。

看见洞穴口站立的两个身影的刹那，许是动物的敏锐直觉，所有猴子突然人立而起。最年长的白眉老猴喉间竟发出警告之音："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那只石猴呢？"哪吒恶劣的用枪尖挑起三昧真火，火舌却在水帘洞内诡异地扭曲成青烟。

察觉到危险，猴子们聚拢在一起，恐惧的望着他们。

敖丙无奈的用冰锤压下枪尖，“哪吒！你忘了怎么答应伯母的吗？”

自从封神大战后，哪吒的脾气是越来越恶劣了，也只是在亲人朋友面前还能收敛几分。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头笑了笑。不说哪吒了，就说他自己也不复从前的样子了。

几百年的时间，在这藏污纳垢的天庭，经历了太多阴谋，也看透了许多，心早就硬了。

世人皆向往天庭，却不知这里皆是那道貌岸然之辈。

……

幼猴们突然叠起罗汉，最顶端的断耳崽抱着颗桃核砸向敖丙，龙族太子旋身避开。

"且慢！"敖丙冰锤横挡在哪吒枪前，霜雪裹住乱窜的猴群，"

哪吒突然擒住老猴后颈，火尖枪抵着它眉心金纹："说！那只石猴呢？"混天绫感应到杀意暴涨，却缠上了敖丙的冰锤。

"你压到我尾巴了。"敖丙冷不丁开口，冰蓝如水晶般的龙尾不知何时已现形卷住三只幼崽。

哪吒嗤笑的翻了个白眼抬脚，靴底移开他曳地的龙尾尖鳞："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