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微风似乎正表达它的不满,吹得更猛烈,它在怒吼着,可能是正值夏季,它变得比以往更暴躁。
“不要!你放开妈妈,你个混蛋,你放开她!”
在一个普通小房子,房子外有许多杂草,看起来已经很久未打扫了。放眼望去,房子虽十分完整,未有残缺,但仍感破旧,怒吼声从房间传来,汹涌的风如海啸似要将整个世界吞没般肆意怒吼着,瓢盆大雨被迫随风去,可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支离破碎的声音。
房间内一个高大的壮汉,右手捏着酒瓶,酒瓶破碎不已,沾染的鲜血顺着酒瓶流下,房间内随处可见血红的抓痕,与杂乱无章的脚印。腐臭的味道与刺激的酒味夹带着铁锈的气味,相互交错,充斥着整个房间,不禁令人作呕。
高大的壮汉,满脸布着如杂草般的胡子,胡子边残留着酒水,他左手扯着中年妇女的头发,却一丝力也使不上,布满愁苦之色。靠近看,鲜血顺着发丝流下。
“你放开妈妈,你个疯子!”男孩绝望的嘶吼着,也不过刚上初中的孩子,怎敌得过成年男性的力气,试图掰开,却被壮汉一把甩开,重重摔在了地上。隔壁邻居见怪不怪了,熟练的报了警。
显然这邻居才搬过来不久,但谁受得了这吵闹声。毕竟待过几晚,对于隔壁每天都要上演的戏忍了很多次了。
这次的情况比以往更严重,母亲无力再挣扎,呼吸声越来越微弱,她此刻会想什么?想着曾经那满眼是自己的少年许下的誓言,还是想着自己的孩子又会是怎样度过余下的人生。
警铃声与救护车的铃声交杂,男孩来不及犹豫赶紧跑去开门,却被壮汉用酒瓶砸中,幸亏是手臂,若是脑袋,这一砸便直接砸晕过去。男孩顾不上疼痛…门开了。
男孩被母亲保护的很好,没有什么伤,除了开门时受到了一点伤害。
………
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盯着天空,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微红的眼眸垂下,注意到一串用细绳编着的红绳,十分干净没有污渍。
他不自觉得回想起了以前的事…
以前他家境好,父母也是十分相爱,那时他还有一位十分要好的伙伴——羌淋。
他们俩从小就认识,也一起玩。莫清当时一头乌黑的头发,发丝整齐顺滑,小脸圆圆的,皮肤白皙,透着一点粉嫩,像瓷娃娃一般,眼睛大而明亮。而羌淋,脸的棱角分明,五官精致,眉眼如画,鼻梁挺直,透露出一丝小大人的帅气。
他们俩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直到莫清父亲破产欠下十几亿的债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他父亲欠债被人追打,被人摄入毒品,之后走上不归路,还开始喝酒,酒量本就不好,喝完后,又将这些情绪不甘发泄出来,每当这时,莫清就会跑到羌淋家,依偎在他怀里。羌淋过两天拿出红绳给他系上,说这红绳会保护他的一辈子的。
没过多久,羌淋父母怕给羌淋带来不好的影响,便搬走了。走前羌淋说:“红绳会保护你一辈子的,只要红绳没断,我就一定会找到你的。过不了多久,我们会再相见的。”
……
想到这莫清红了眼眶:“羌淋哥哥,我想你了。”随后心里嘟囔着,“你个大骗子,说好没多久我们会再相见的。”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三年了,你的影子我都没看到!”
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骄阳正好,他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无神,好似没了灵魂的木偶,脸上没了泪,只留下深深的泪痕。他不再对任何人,任何事充满期待,只会做下最坏的打算。
刚刚医院通知母亲抢救无效去世了。父亲,不!是人渣!被判无期徒刑。
“你…是莫清吗?”
一位身形高大,穿着西装的青年男子,看似近三十岁的样子。男子身子挺拔,居高临下看着小男孩,有种莫名的威压让莫清喘不过气,他对这个男子感到了害怕。不禁打了个寒颤。
男子又问道:“你是莫清吗?”
莫清很快恢复平静,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这个人眉眼间很像妈妈,他又想起母亲曾提到她有一个亲哥哥,在外面工作。毕竟妈妈的亲人似乎也只有他了。
“你…就是我妈妈的亲哥哥?”男孩眼里带着愤怒与不满,但年龄尚小,这情绪显然很快被掩盖过去了。
“我是你亲舅舅,许云。”说着便拉着男孩往车里走,顺便翻出一张他母亲的照片和合照让他信服。“以后,就跟着我生活,在我家规矩比较多,之后慢慢了解。”
………
到了一栋别墅前,许云嘱咐管家打理好一切,便走了。管家是位看似五六十岁的老奶奶,她对莫清的遭遇很是同情。安慰了他之后,柳奶奶便开始讲许云布下的规矩。从柳奶奶口中得知,许云32岁,一名企业家,他常年不在家,一年回来几次,甚至不回来。目前对莫清立下的规矩如下:
1.尊重长辈,不得顶撞对于长辈的话必须服从,不得违抗。
2.不得沾染不良风气(如:抽烟,喝酒,打架,去酒吧等等)
3.学会自律,自主学习,不得抄袭借鉴,考完试进行总结反思,不得退步。
4.未经允许不得进去别人的房间或家,也不能私自带人回来。
5.不能说谎,自己做错事主动承担。
6.不得早恋。
7.早睡早起,不挑食,勤锻炼。
………
违反一条一次,罚跪1小时,情节严重,根据情况加时,并写好一千字以上的反思。
从立下的规矩来看,许云是一个做事有条理的人,且事业心极强。
几天过去,莫清已熟悉了这些规则,柳奶奶向许云汇报的时候,还夸莫清适应力强,记忆力强,聪明机灵。只是有点沉默,不爱说话。
这几天,莫清睡觉吃饭锻炼看书,其他的什么也没干,也没个什么朋友,然后就是盯着窗外发呆,一天下来也没说几句话。几天后,柳奶奶对莫清说,许先生给他安排了学校,让他多交朋友,多笑笑。
高中的一年,因家里的立下的规矩加上不爱与别人交谈也不爱笑,整天的心思只有学习,除此之外,非要说感兴趣的话,应该也只有运动了。自然学习成绩不会差,一直是年级第一的位置。一年四次家长会一直没人参加,老师知道他的身世,还有一个一直困在他心中的结,所以从未打开心扉去接纳这个世界,他一直生活在他的过去里。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高二下期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