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都被划分为五座城池。这五城之间有着排名顺序。分别为第一的是笛翳城,第二的氐鸸城,第三的翟汕城,第四的狄矢城,而蒂鹀城则处于五城之末。
“马上……马上就能回去了……”
常家
常母周垚怀抱着一个头大得近乎畸形的孩子,眼睛里满是宠溺。就在旁边,仅仅裹着一层薄薄被褥的婴儿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间,周垚怀里的孩子哇哇地哭了起来。她赶忙唱起跑调的童谣哄起他来。与此同时,旁边那个更为孱弱的婴儿开始发出咳嗽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周垚皱起眉头,嫌弃的说道:“那么点大就咳咳咳!你瞧瞧你哥哥哭得多响!这才健康!”
屋子里的动静传了出来。常永附端着一碗鸡汤跑的也比耗子快,可到了门口,动作却渐渐轻缓下来,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随后哈着腰,一脸殷勤地说:“咋啦媳妇?火气别那么大,伤着身子可不好。来,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常永附坐到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着正抱着孩子的周垚喝鸡汤。两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那场景似乎充满了温馨,连怀中婴儿的头在暖色的光影中也显得小了些,从窗外望进来,一家子笑脸盈盈,与平常百姓家倒也无甚差别,只是多了一个被忽视的存在。
“媳妇啊,咱给大宝取个啥名好呢?”常永附带着期待问道。
“我生的这个大胖小子,脑袋那么大,而且这雨一下就是一个星期,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说不定是个云游呐!”
“那可是,这可得取个好的名字哇……”常永附附和着。
“要不把那个老赵头喊来?,他不是会写诗吗”
“行!我这就去!”常永附立马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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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头刚踏进屋,就看到了周垚怀里的孩子,倒不是他那个堪比成人般大的头,而是这要放在现代,不论多么先进的保胎技术,这样的孩子恐怕都不会顺利出生。而后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那个瘦弱的襁褓,顿时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把襁褓里的婴儿抱了起来,却发现这孩子浑身滚烫。
“呀!这孩子发烧了!”
“是吗?怪不得一直咳咳咳的,那……干脆扔了算了。反正我有小宝就够了,对吧小宝?”她说着用头蹭了蹭怀中的孩子。这样一比,那孩子的脑袋愈发显得异常巨大,几乎占满了她的整个怀抱。
“啥?!”老赵头大惊“怎么能把孩子扔了呢!”
周垚疑惑道“你是新来乡下的吧?我们这的孩子养不活就扔,没事。”她倒是坦然。
老赵头沉默着看了怀中怀中的孩子良久才道:
“那啥,你们叫我来给孩子取名的是吧?”
“对对对,你看我大宝生的多俊!得取个好名字哇!”
老赵头看了看她怀中畸形的孩子在内心啐了一口:这还俊!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这小娃娃那么可怜呢……
静默了良久,老赵头开了口:
“你怀里那个孩子就叫安岁吧,不求名利,不困铜臭,只望岁岁安。”
这夫妻俩也没文化,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只觉得好听。
“至于这个孩子嘛”老赵头看了看怀中小小的婴儿,
“那个就不劳您费心了,”周垚打断道“他是家里第三个姓常的,就叫常三好了!贱名贱命,好养活!”说完,还冲常永附笑笑,常永附附和着。
老赵头嘴里一阵苦涩,抿了抿嘴道“我看到也不用那么潦草,把三竖过来,就叫”老赵头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孩子笑道
“就叫常川吧”
看着夫妻俩谈笑,老赵头趁他们没注意往常川嘴里塞了缕气状物,对他笑着小声道:
“要好起来,等我来接你”
他的声音不再苍老沙哑,而是清朗婉转,像是春临大地时融化的第一捧雪,沿着指缝流下,绵绵长长,在烈红降落的夕阳下,给这份温柔添了几分深邃与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