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他们开始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参加社团活动。龙强发现云朵不仅会跳舞,唱歌也很好听。每当她在KTV唱歌时,他都会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看着她投入的侧脸。
"龙强,"有一次云朵唱完歌,突然凑到他面前,"你为什么不唱啊?"
龙强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俺...俺唱歌不好听。"
"没关系啊,"云朵坐到他身边,"我教你。你教我山东快书,我教你唱歌,很公平吧?"
她的肩膀轻轻挨着他的,龙强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那...那好吧。"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互帮互助"的学习。龙强发现云朵教得很认真,而且总是能找到他唱得好的地方给予鼓励。而云朵也经常被龙强的山东快书逗得前仰后合。
一个周末,云朵约龙强去大明湖玩。
"听说那里的荷花特别美,"云朵兴致勃勃地说,"而且湖边有很多特色小吃。"
龙强当然不会拒绝。那天云朵穿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戴着一顶草帽,看起来格外清新。他们租了一条小船,云朵坐在船头,轻轻哼着歌。
"龙强,"云朵突然转过身,"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吗?"
龙强握着船桨的手一紧:"为...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感觉很舒服,"云朵笑着说,"不用刻意伪装自己,想笑就笑,想闹就闹。而且..."她顿了顿,"你总是很细心,记得我不吃辣,记得我喜欢茉莉花茶。"
龙强感觉心跳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云朵突然站起身,船身一晃,她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小心!"龙强扔下船桨,一把拉住她的手。云朵跌进他怀里,草帽掉在船上。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云朵的脸慢慢红了,但她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轻声说:"龙强,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游人的笑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暧昧。云朵慌忙坐直身子,低头整理裙摆。龙强也赶紧捡起草帽,假装专注地划船。
但他们都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船桨搅碎了一池夕阳。
龙强机械地划着桨,手心里还残留着云朵手腕的温度。云朵背对他坐在船头,草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泛红的耳尖。船尾拖曳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像极了他们此刻波动的心绪。
"要不要吃糖炒栗子?"云朵突然转身,捧着的油纸包还冒着热气。她指尖沾着糖霜,笑容比往常更甜几分,"刚才码头买的。"
龙强接过栗子时碰到她微凉的指尖,栗仁的甜香混着茉莉花香扑面而来。云朵忽然哼起《大明湖畔》的调子,脚丫在船边轻轻晃荡,溅起的水珠沾湿了裙角。
暮色四合时,他们踩着满地银杏叶往学校走。云朵把栗子壳摆成笑脸形状,拍照时非要龙强举着手机找角度。晚风卷起她的发梢扫过龙强脸颊,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青柠味。
"下周迎新晚会,"云朵突然说,"我报了独舞。"
龙强踩碎一片金黄的银杏叶:"需要伴奏吗?俺会弹吉他。"
"真的?"云朵眼睛亮起来,"我跳《大鱼》,你会弹吗?"
当晚琴房里,龙强对着乐谱抓耳挠腮。月光淌在黑白琴键上,他试着拨动琴弦,却总弹不出那个空灵的意境。窗外飘来茉莉花香时,他看见云朵拎着保温杯站在门口。
"东北秘方,"她晃了晃杯子,"冰糖雪梨润喉的。"
云朵赤着脚在地板上示范舞步,落地窗映出她舒展的身影。当龙强终于弹对那段副歌时,她忽然随旋律旋转起来,裙摆绽开成月白色的花。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她的指尖恰好停在龙强颤动的琴弦上。
"这里应该再轻些,"云朵的呼吸还没平复,"像雨滴落在湖面。"
他们开始每天相约排练。琴房的老旧空调嗡嗡作响,云朵总要把矿泉水瓶贴在额头上降温。有次她睡着在瑜伽垫上,龙强脱下外套给她盖上,发现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演出前夜突降暴雨。龙强抱着吉他跑到舞蹈室,看见云朵对着红肿的脚踝发愁。她逞强要起身示范,却踉跄着栽进他怀里。
"去医院。"龙强蹲下身。
"不行!"云朵揪住他衣角,"节目单都印好了......"
最后是龙强背着她去的医务室。雨幕中的林荫道格外漫长,云朵举着伞,发梢的水珠不断滴进他后颈。她小声哼着《大鱼》的旋律,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
"其实..."云朵忽然开口,"你弹吉他时特别温柔。"
龙强脚步一顿。背上的人轻轻把脸贴在他肩头,隔着湿透的衬衫,心跳声震耳欲聋。
演出当天,追光灯下只有一架孤零零的吉他。当主持人报幕时,龙强突然听见熟悉的前奏——云朵穿着月白色舞裙,脚踝缠着绷带,正坐在钢琴前朝他眨眼。
那天的《大鱼》混着山东快书的节奏。云朵在琴凳上用手势起舞,龙强即兴改编的旋律让全场沸腾。谢幕时他们十指紧扣,掌心的薄汗融成一片潮湿的温暖。
散场后,龙强在更衣室找到蜷缩在椅子上的云朵。她疼得脸色发白,却仰着脸邀功:"我的改编厉害吧?"
月光从气窗斜斜切进来,龙强忽然伸手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空气里飘着碘伏和茉莉花交织的气息,远处传来不知谁在练唱的《勇气》。
"云朵,"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俺......"
话音未落,云朵的食指已经按在他唇上。她的眼睛比舞台灯光更亮,带着狡黠的笑意:"龙强同学,告白要用普通话哦。"
窗外银杏叶沙沙作响,一片金黄的叶子乘着夜风,轻轻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