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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烨

秋来了兴致,问到:“你叫做什么名字?”小女直起了腰,说道:“小女叫做晴儿,姓作李。”秋让晴儿起身,继续问道:“你和老爷怎么认识的?或者说,你为何爱他爱得如此死心塌地?”晴儿回道:“小女本为青楼一妓女,那夜老爷到青楼,选中我陪他喝酒,自那以后他便常常到青楼找小女,还将小女赎出来,将小女安置在西市,他说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小女,必将小女娶进门,小女也在日夜的相处下倾心于他,这才不得已来求夫人成全。”秋手托着腮,无聊的听着晴儿深情款款地说着他们的曾经,手上把玩着茶杯。秋问:“你可有身孕?”晴儿忙答:“不曾有。老爷不曾与我同房。”秋叹息一声,面上显出失落。随即让探花将书房的老爷请出来,不消许久,柳烨便来了,秋正剥着橘子,见他来了,说着:“来了啊,领了你的小情人吧。”剥了一瓣橘子放在嘴中。柳烨面露慌张,晴儿见到老爷,仿佛抓到了希望,上前拉住柳烨:“柳哥哥,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我来了,你可以娶我了吗?”柳烨更加慌了,刚想解释,秋开口道:“不消解释了,我已经明白缘由,这姑娘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喜欢你喜欢得紧,非要嫁于你,我没意见,只是别打扰我就好了。”柳烨连忙拒绝:“秋,我说了我不会再娶妾了,那就一定不会娶。”晴儿差点哭出来,拉着柳烨的手被他抽出来,秋说:“行啊,把我休了,立她作正妻不就好了?”柳烨更不愿意了:“秋,正妻永远是你,不会有任何人能代替的。”秋挪了挪身子,探花将她扶起来,“得了,娶就娶,她愿意嫁你,你也舍不得她,我何必棒打鸳鸯,定个日子,让她进门。”说罢,便塞了最后一瓣橘子离开了。堂中便只剩下晴儿和柳烨。晴儿十分欣喜的拉住柳烨的手:“柳哥哥,夫人同意了,我可以嫁给你了!”柳烨没有回应,只望着秋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秋房中,探花惊异的问:“秋,你就真的让她进门了?”秋无所谓地说:“让了,如何?”探花担忧道:“你就不怕旧事重来吗?”逗鸟的秋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娶一个也好,娶两个也罢,只要他再惹上其他人,那他就没有真心爱我了,看来前些日子的真心都是假的,但现在,他还是不理睬我的话,也不怕了。我攒下了自己的钱,少说也有一千余两,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到西域,或者开个小店。再说,我不是还有你吗?”探花留下了泪,说:“你真的心太狠不下来了,你不忍棒打鸳鸯,可你又嫁给了爱你的人了吗?”秋擦了泪水,一会便咳了起来,探花焦急地扶住秋,“秋,又咳出血了,真的不告诉老爷吗?”秋嘴角的血被探花擦干净“不用,去熬药吧。”五日后,柳府上下一片红色,喜气洋洋,虽是娶妾,柳烨却认真地安排人布置每一个角落,给每人包了红包。全府上下喜气横天,欢声笑语。只有秋的房中冷冷清清,探花不甘地说:“只是娶一个妾,不知道的还以为娶正妻呢!”秋说:“确实气派多了,当初他娶我时都是他父母一手操办,都要敬茶了,他还在酒楼快活。全程都是我一个人走下来,我在洞房里等他等到半夜,他才醉醺醺地回来,也没进我的房,在书房睡的。”探花深深叹了一口气,同秋一同望着院里那颗开得正盛的海棠树,花瓣徐徐落下,红润的花瓣飘到秋手中,手腕上旧疤还在,映得刺眼。马上便到了迎亲的日子,晴儿无父无母,但也抬了轿,浩浩荡荡的到柳烨给晴儿买的房那接亲。送晴儿的也只有几个和气的邻居大婶。吹号鸣鼓,红色的迎亲队伍排了整条街,街上人来人往,无不羡慕新娘的风光,恭喜着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接到府上,柳烨挽着晴儿,跨过火盆,踏过红毯,穿着喜服的晴儿面带桃花,美艳秀色,少女的娇羞和喜悦汇聚一团,坐在主位的秋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出嫁的模样,仿佛与柳烨站在一块的是当年满眼都是柳烨的自己,秋鼻头一酸,眼眶不禁湿润,悄悄跟探花说着话,探花轻轻弯下腰来细细的听着:“你瞧,多漂亮啊,你说要是我穿上这样的喜服欢欢喜喜地嫁给爱我的人,会好看吗?”探花坚定的说:“你穿上的喜服必须比她的好看,你也会比她好看千倍万倍。”晴儿轻柔的迈着步伐向主位走来,飘飘若仙,端过盘中的茶杯,弯下腰,恭恭敬敬的给秋敬茶,秋看着晴儿出了神,半晌后才缓过来,接过茶,微微抿了一口,身体内就一股痛感袭来,再喝不下一口。探花接过茶杯,摆在盘上,晴儿就被带入了洞房。柳府上上下下都传着柳夫人已经不得宠,秋不在乎。当晚,秋披着狐裘就和探花来到院中,秋坐在海棠树前,探花想说地上凉,却又止在了喉咙。秋念叨着:“青义啊,我给你带了一壶好酒,是西市上新开的酒铺卖的,你尝尝。”说着就倒了一杯浇在土里。清酒散出淳淳的酒香,慢慢溢进了土里。李青义死后,秋就偷偷将他的尸体带了回来,埋在了柳大公子的旁边,只为了能够日日陪着他。倒完一杯,又倒满一杯酒,倒给了旁边的柳大公子,说着:“你呀,也没人来看看你,这府上好不容易热闹了一回,你们俩这里也冷冷清清的,也怪我,性子就这样,委屈你们俩天天无聊了。”说罢,秋站起身,回房喝药了。自打晴儿进门,摇身一变成为柳府妾室后,金银珠宝,丝绸布料,样样不少地送到她房中。但柳烨来找秋的次数反倒比先前更多了。一日,阳光正好,秋和探花坐在荷花池旁晒太阳,喝着新买的茶。晴儿火急火燎的来找秋,行了礼后,见探花同秋坐在桌前喝茶,就呵斥道:“大胆婢女!你个婢女怎么敢坐在夫人面前喝茶?”探花觉得这姑娘一惊一乍的,府上谁不知道她与夫人关系如同姐妹,威严与夫人差不了多少,柳烨都不敢未曾对她大呼小叫过,晴儿一个刚进门的小妾 ,就为难秋的人,无疑在给秋一个下马威。秋喝完一杯茶,缓和地说:“探花与我最为交好,情如姐妹,我给了她权利和我平起平坐,怎么,你的婢女没有跟你讲么?”跟着晴儿的婢女瞬间慌了神,赶忙跪下说道:“夫人,奴才...奴才已经给新娘讲过了府上的事...可能,是新娘没记住,望夫人莫责怪。”秋没再计较,问晴儿有什么事,晴儿说:“倒也没什么事,来找夫人聊聊天罢。想着夫人日日在府上,无聊得很。”秋皱了皱眉:“不用了,我自有人陪我,你进门前我就说过,少来打搅我,你想解闷,另寻他处。”晴儿吃了个闭门羹,心里不服,盘算着争宠的事。柳烨时常想着秋,晴儿不高兴了,柳烨瞧着与秋七八分像的晴儿,也会哄她。可那是在外面,晴儿进了府后,柳烨就再也没有瞧过她。一日,柳烨在书房才将事务做完,晴儿就端着一碗银耳汤进来了。柳烨面无表情,起身准备离开,晴儿说道:“你又要去找她了吧?那你娶我干什么?”柳烨停住了脚步,转身说道:“告诉你也罢,你就不觉得你长得与我的夫人很像么?”晴儿怔住了,脑海中浮现秋的模样,才发觉自己的眉眼至少有七八分是与她相像无异的。晴儿的心仿佛被插了刀,她还在寻求一点希望:“那你之前说的话呢?你说你喜欢我,你要娶我,你会爱我一辈子的,不算数了吗?”柳烨低沉的嗓音又给了晴儿一个巴掌:“去青楼的男子都是这么承诺的,他们只为了哄骗女人,我也不例外,谁知道你真信了,还找到府上,我是看夫人同意了,就将就地把你娶进来,因为你像她,我才对你好些,可你终究不是她。”晴儿怔怔的望着柳烨,眼泪夺眶而出,声嘶力竭地质问:“我有什么比不上她?我比她爱你!她天天对你不闻不问,只有我爱着你,她到底做什么了让你如此死心塌地?”柳烨掐过晴儿的手,眼神死死地瞪着晴儿,脸上再无以前的温柔,“你不是她,我不会爱你,你应该明白你是替代品,还有,你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动了我的夫人,我会把你碎尸万段。”说完,放开了晴儿,转身离开。晴儿瘫坐在书房里,哭的声嘶力竭,不断抓起笔墨砚台诗书纸本砸向门外。柳烨收拾好情绪,来到秋的门前,轻轻敲了三下,探花打开门,行了礼,让柳烨进去。柳烨进门,秋坐在桌前喝着药,柳烨面带笑容:“夫人,近日身子可好些?”秋放下药碗,示意柳烨坐下,柳烨欣喜得乖乖坐下,“无碍。只是你日日来我这里,未免有些委屈了晴儿。”柳烨拿过一个橘子剥着,说着:“哎呀哎呀,别提她,我给你剥橘子吃。我近日买了些丝绸,是从西域进来的货商带到中原的,我想你会喜欢,买了一些,明日就让人送来,给你做几件衣裳。还有啊,皇上赐给我了些金银,我将一些留了出来,明日也送来...”还没说完,秋就打断了他“好了,我困了,睡觉吧。”柳烨马上委屈起来:“夫人,今夜我还是只能睡地上吗?”秋没有丝毫留情:“嫌冷自己加床被褥。”柳烨也不生气,自己抱来被褥在秋的床前铺好,熄了灯躺下。柳烨转过身面对着背对着自己的秋,温柔的说道:“秋,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无怨无悔。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你,即使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会爱你一辈子。”秋的心触动了,她何尝不想爱他,可心中的恨意依然放不下,也不能放下,她不可能再一次为了所谓的爱情忘了自己。次日天明,秋才将醒来,床前的被褥却已空空荡荡了。秋缓缓下床,身上的轻丝裳被清晨的风吹得隐隐飘动。她走到院子里的海棠树下,片片花瓣虽然飘飘然,但已经没了初开的艳丽。秋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手上出现了比之前更黑的血,秋颤颤巍巍地扶住海棠树,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日子已经入了夏,滚滚热流充斥着柳府上下,柳烨时常派人给秋送去冰块,而秋近日却一直不出门见人,也不让任何外人进入。秋先前要来的兔子已经被养的很肥,她日日会强灌它们一杯自己的血,使得兔子有了凶恶的食肉动物的性子,不再温顺。今日,探花急急忙忙从府外回来,进到秋的门后便关门,秋把帘子放下来,遮挡住每一丝阳光,顿时屋里漆黑一片。秋点起桌上早已摆好的红色蜡烛,昏暗的烛光照出桌上的东西:一只用血喂养的兔子,三炷香,几缕头发,一把雪白的刀。探花揭开怀中的包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铜盒子,盒子上刻着奇怪的镂空,秋接过盒子,打开盖子,几只黑虫爬行着,长着尖尖的獠牙,爪子上布满钩子,实在可怕。探花说:“婆婆说这是最厉害的蛊虫了,但下蛊人付出的代价也最大,这蛊虫只有下蛊人死去后才会让被下蛊的人痛不欲生,承受下蛊人的十倍痛苦,蛊虫会把他的心肝咬穿,直到他被吃光。这虫见不得光,见光就不会受控制了。”秋似乎很满意,“谢谢你了,探花。要是我自己去要的话,还要不到这样的蛊虫。”探花眼中满是担忧:“你不会真的要一命换一命吧?不值得啊秋。”秋不作声,她将兔子揪起来,用刀割开兔子的后腿,本就凶狠的兔子更加暴躁,不停挣扎着,想要转过头来咬秋,秋用力一拎,迅速用刀割开了兔子的喉咙,瞬间兔子没了动静,鲜血入掉落的珠子一般流进盒子,蛊虫兴奋起来,秋甩开兔子,盖上盒子,收了起来。探花拉开帘子,阳光重新照射进来,秋说:“每隔三日就喂它们兔子血,它们应该不会受烛光的影响,多备些蜡烛。”探花应下。晚上,月光映进秋的窗,秋独自一人坐在院中赏月。柳烨不知何时来到秋的院里。秋不曾察觉,只顾喝茶,柳烨拦下来,秋有些惊吓,柳烨说:“晚上别喝茶,容易失眠。”秋不悦,站起身想要回房,柳烨拉住她的手,眼红了:“你还是恨我吗?”秋站住:“恨,一直都恨。”柳烨眼角流下了泪,“你就没有...没有爱过我吗”秋甩开柳烨的手,面对着他,眼中净是厌恶“爱过又怎样?你看得见吗?你现在这幅装作很爱的样子真恶心。”柳烨拉过秋紧紧地抱在怀里,高大的身躯把秋围着,使秋挣脱不开。滴滴冰冷的眼泪顺着柳烨的脸颊滴下,深深地砸在了秋的锁骨间,秋一怔,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地位尊贵的柳王爷宁愿给她一个被灭族的阿特之女付出一切,只为了挽回她的心,回想当年的种种美好,秋又何尝不想回到过去呢?秋紧紧的攥着衣袖,强忍着心口的疼痛,她想现在就转过去抱住柳烨,她想回到以前,她想与柳烨一生一世一双人,身体不止的抖动着,她想挣脱开这儿高大的怀抱,那身躯却抱得更紧了。刹那间,秋的心肝再次阵痛起来,刺人的疼痛瞬间使秋清醒过来,身上的痛苦让秋铭刻于心间的灭族之愤重新涌上脑海。现在柳烨毫无防备,正是下蛊的好时机。首先就是把柳烨骗入房中才能拿到蛊虫。秋忍着心肝撕裂之痛转过身抱住柳烨,柳烨一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紧紧抱住秋,仿佛要将秋融进骨子里,再也不松开。秋装腔作势地颤了颤,柳烨低头,小小的姑娘依偎在他的怀中,抬头,便说:“很晚了,外面冷,回屋吧。”才将秋送到门前,柳烨欲走,秋拉住他的宽袖,眼神里不舍地要落下泪来,柳烨便被秋骗入房中。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为何你房里如此凄冷黑暗?可是我送来的檀香蜡烛未曾送到你这?”秋趁着黑暗去摸装着蛊虫的盒子,便摩挲便说:“送到了送到了,只是我觉着有些贵重了,便还没用。”柳烨将要喊探花来点灯,就被秋拦了下来:“探花睡了,今天她里里外外收拾了院子,很累了,就不打搅她了。”柳烨有些愠怒:“你是夫人,怎么还怕麻烦一个侍女?”“她救我一命,我与她情同手足,让她做我的侍女已经很委屈她了,不要为难她。”说罢,秋摸到了盒子,柳烨叹气,茫然不知自己的处境危险,只顾去点灯。秋把蛊虫抓起来,握在手心,那蛊虫经秋几日的精心喂养,也慢慢认得了秋,不咬人也不乱叫。点了灯,秋赶忙倒了杯酒,顺手把蛊虫丢进酒杯,一口含在嘴里,柳烨一转身秋便吻了上去,口中的酒顺势下了柳烨的肚。柳烨被秋这么一灌,当晚便强行与秋圆了房。次日,秋醒来时,柳烨已经离开去上朝了。探花敲了敲门:“秋,我进来喽。”推门而入,只见秋一丝不挂,窝在被窝里,眼神呆滞,探花急忙拿来外衫给秋披上,面上担心地问:“他昨晚来了?”秋呆呆地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你要是有了孩子,府里连只苍蝇也带不进来打胎药的,孩子一出世就会被拿去炼丹啊。”秋听了,昏昏沉沉的低下头,“去烧水,我要沐浴。现在只能祈求上天不要让我怀上了。”自那晚以后,秋与柳烨的关系仿佛像正常夫妻一般,只是秋依旧很少说话。秋每日都会备好饭菜等柳烨回来,每日服侍柳烨更衣,管理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颇有几分主母的样子。柳烨也因与秋的关系缓和,心中没有了忧郁,事业日日高升。日子都像美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日,秋一点东西都无法下咽,见什么吃的都恶心,探花请来大夫,把脉后,大夫面带喜色:“恭喜夫人,您有孕了。”这消息给了秋当头一棒,脑海空洞,不知该说什么,探花急忙将大夫打发走。秋一片茫然,只有探花把中堂的侍女都赶出去,焦虑的走来走去。如若换做当初,秋当然是最开心的,她期待着和柳烨将他们的孩子慢慢抚养长大,那是她的命,可是没有了爱,孩子只会成为秋复仇路上的累赘,生了孩子,不仅要保护孩子不被抓走炼丹,还要施法使蛊虫开始撕咬,只要蛊虫一但生效,那她也会命不久矣,她的孩子怎么办,一切都是未知数。探花急的恨不得马上将柳烨掐死,她拉住秋的手,“秋,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让柳烨生不如死的话,我便不再生孩子,你的孩子我来养,我会把他视如己出,你放心。”秋望着探花,心中说不出的感动,紧紧抱住探花。很快,秋怀孕的事躲不过侍女的闲言碎语,传到了柳烨那里。“什么?夫人怀孕了?”柳烨一脸震惊,心中满怀忐忑与激动。“是的老爷,夫人确实怀孕了。”身旁的侍女再次重复道。柳烨甩开正在处理的文卷,只往秋的房中去。秋正与探花喝茶,柳烨着急慌忙的冲来,探花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给柳烨行礼,柳烨便越过震惊的探花握住秋的手:“夫人,你当真有孕了?”秋先是震惊,然后是想隐瞒却又无可奈何:“侍女说的?”柳烨激动得点点头:“真的吗夫人?”秋皱眉闭眼,手扶额,看起来十分头痛:“嗯。”柳烨却开心的不得了,激动得抱住秋,又赶忙松开,生怕自己太用力伤了秋腹中的孩子,脸上是不尽的喜悦,秋只能勉强的跟着他笑笑。柳夫人怀孕,京城上下皆知了。如今,秋出门添置些家什或者出去逛逛,讨些人间烟火气的喜头,街上的人就面带笑容看着秋,纷纷道:“柳夫人,恭喜恭喜啊。”“柳夫人,您生的好福气啊。”秋尴尬地微笑回应着,手紧紧抓着探花的衣袖,浑身不自在。柳家主母怀孕,生下的必定是长子或是长女,定然会使柳烨百般呵护,最看不惯的就是柳家的小妾——晴儿了。晴儿自从得知秋怀孕后,日日吃不好睡不好,她在柳家已经不受待见了,要是秋的孩子出世,那么她在府里就真的没有任何话语权了。所以她要么害死秋的孩子,要么自己比她先生下孩子。晴儿当晚就无事献殷勤跑到了秋那里。“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真是好福气啊,这孩子生下来定是成大事之才。”秋当然知道晴儿来者不善,探花对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提高了警惕:“请问新娘来找我们夫人有什么事?(古代妾室过门了也一直叫做新娘)”晴儿递来一杯茶,浅笑着,眼巴巴的望着秋接过那杯茶:“没什么事,夫人有孕,我作为妾,理应来看看夫人。”探花紧盯着秋接过的茶,赶忙手拦下:“不好意思,夫人有孕,不宜喝茶,冷茶更是不可,你递给夫人冷茶,是想干什么?要是夫人的孩子有问题你担得起么?”晴儿被探花这么一顿说教,心里恨得牙痒痒,她缓缓起身,又被探花按下去:“夫人让你起来了吗你就起,没礼数。”晴儿更气了,眼睛死死瞪着探花,想站起来狠狠给探花一巴掌,刚抬手,秋就呵斥住了她:“干什么?我的侍女你说打就打?”晴儿才畏畏缩缩收回手:“妾身不敢,妾身只是觉得这奴婢实在过分,竟然敢对自己的主子大呼小叫,想教训一下她而已,并没有想冒犯夫人的意思。夫人恕罪。”秋从椅子上站起身,探花扶着秋的一只手,跪在地上的晴儿慌极了,不敢再作声。秋一步一步的走着,头上的步摇微微晃动,身上的华服随着脚步缓缓拖动,不紧不慢,端庄优雅,好一幅贤惠主母姿态。“晴儿,我嫁进来的时候你也不过是青楼一个打杂的。你才进府多久,就有谋反之心了?我知道你想来害我,那杯茶里却没有下毒,看来你也不至于傻到明目张胆的来下手,我猜,你是来探我的口风,找我房里的边角吧?”晴儿跪在地上的双腿不禁打起颤来,她的意图竟被秋看得明明白白,她以为要是秋污蔑她茶里下毒,那么最后也是秋的错,说不定会失宠,即使没有诬陷,她也可以摸清秋的口风,好准备后续下手。可是还未探的,就被秋看穿,现在晴儿也只能强装镇定,隐瞒下去。“啊?夫人,您是不是说胡话了,妾身怎么可能有那种心呢,妾身对夫人和老爷绝对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晴儿的头低的更低了,秋瞥了晴儿一眼,不想拆穿,她毕竟是一家主母,要是这件事闹大了,丢了的是柳家的脸,她要顾全柳府的脸面,不能给柳烨再添些麻烦事了。于是让晴儿起身,退下了。晴儿退下,才出门,她便想好爬上主母的位子了。“凭什么你就是夫人我是妾,我还就要当这个主母不可了。”探花端来一盘桃花酥,秋拿起来就往嘴里塞“刚才说了那么多话,真是饿死我了。”探花望着秋,打趣地说:“不是你饿了,是这位祖宗饿啦。”说着就指了指秋的肚子。探花趴在桌子上,手指不停地画着圈:“你俩的关系渐好,就放下吧,为了孩子也行,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爹没娘,多可怜啊,原谅他吧,毕竟当年他也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不是他要带兵灭你的族的,是他爹,现在他爹也死了,他还那么爱你,就当为孩子考虑考虑?”嚼着桃花酥的嘴渐渐停了下来,眼神也黯淡了:“我也想,可是...”“哎呀,先别想这些了,快吃快吃,我近日听说街上新来了一家糕点店,吃完咱去尝尝。”探花不想扰乱今日秋的好心情了,她好不容易开心一次,探花想让她一直这样开心下去。秋褪去头上的华丽首饰,探花也换掉了侍女服侍,打扮成一幅小公子模样,秋换上一身素衣,宛若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探花摸摸秋的肚子,笑笑道:“瞧瞧,你娘才怀你多久,就给你吃那么胖。”躲过侍卫和婢女,她们溜出来了,要是被他们发现,肯定会报给柳烨的,以后可就出不来了。探花抽出怀中的扇子,唰一下打开,轻轻拍着胸脯,好一个玉树临风模样,眉眼俊俏,五官挺立,轻轻抬手环着,面带笑容看着秋:“来,娘子,挽着我的手。”秋望着探花,仿佛眼前的就是那个深爱的少年郎,青衣飘飘,面容俊俏,身型宽阔,能装下一整个她,秋小心的挽上他的手臂,生怕再不小心就再也不见。“青义,你回来了吗?青义,我想你啊青义。”秋的心中一阵酸楚,但还是面带微笑,两人向着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走去。秋轻轻小声念着:“探花,现在这段时间我可以叫你李青义吗?”探花一怔,转头看着秋,眼中秋小小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好。”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她们伪装的很好,街上的人没看出来秋是柳夫人,这让秋感到十分舒心。路过一个首饰铺,老板对探花吆喝着:“哎哎哎,公子,瞧你家娘子那么漂亮,给她买个簪子吧。”探花一听,撇过眼神,牵着秋来到铺前,老板兴致勃勃地拿起一个簪子给她们介绍着:“客官瞧,我这簪子可好了,上面是牡丹,凤凰,飘飘若仙,华丽动人,这色泽金黄闪亮,正配你家娘子!”探花眼睛一亮,这簪子真是好东西,迫不及待给秋戴上,小心翼翼插在秋的盘发上,簪子上的小凤凰一摇一摇的,秋问:“好看吗?”探花有力点了点头,差点尖叫起来,太好看啦!探花咳咳两声,维护自己公子的形象,“多少钱?”老板笑:“看你家娘子如此喜欢,给你们便宜点,五百钱。”探花内心吐血,不是柳府没有这么多钱,是探花没带那多钱,虽说五百钱的首饰在柳府里,尤其是给秋的都已经算是下等品了,但探花身上脱光也没那么多钱,秋看出探花的顾虑,赶忙从怀中偷偷掏出来五百钱,从背后递给探花,探花仿佛接到了救命稻草,心里不止感谢秋,递出五百钱,老板笑笑接过,还不忘说:“欢迎下次光临,祝公子与娘子百年好合!”探花尴尬微笑回应着,秋捂嘴笑着探花的痞样。俗话说得好,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柳烨在宫中实在心里不安,总挂念着家中怀孕的秋,脑中总会想想一些秋不小心,被陷害或者自己不要孩子而流产的场面,所以今日比往些日子都早就急忙往家里赶。宫中其他大臣都窃窃私语:“柳烨最近啊心里老是挂念着他家娘子呢。”坐上马车,心中还是焦急不安,才抬眼望帘子外面一瞥,就看见秋挽着一个公子说说笑笑着,柳烨惊的坐起来,“停车!给我停车!”马车急停下来,柳烨掀开帘子,秋和一个公子的背影映在柳烨的眼里,那青衣,那蒲扇,仿佛是李青义活了过来“李...李青义?!”顾不得李青义到底还活没活着,柳烨下马车就直奔着秋而去,甚至路过一家兵器店时顺手抽走了一柄长剑“李青义,你要是还活着,再杀你一次又如何?”探花正和秋买了新出的糕点边走边说笑,瞬间一股寒意出现在脖颈间,吓得探花一动不敢动。秋眼睛都瞪大了,转身便看见柳烨眼里充满杀气的地用剑架在探花脖子上,秋慌忙拉着柳烨着急地说:“你干什么啊!快放下快放下!”秋在一旁着急慌忙地扒柳烨的手臂,死命掰握着剑的手,可柳烨却咬死不放手,探花吓得要命,大气不敢出,双腿都在颤抖,柳烨红了眼,已经听不进去秋的解释,即使秋说这是探花,柳烨依然觉得眼前之人就是李青义无疑,即将挥剑见血之时,秋用力抱住柳烨的身躯,大喊让探花快跑,剑脱离探花的脖颈,探花急忙脱身,柳烨舍不得弄伤自己的心头肉,只让秋抱着,怀中的秋已经急的苦哭出眼泪,柳烨才清醒过来,一行人在群众的围观下回了柳府。此事一出,秋就被禁足了。探花则因私自带主子出门,被扣上了不忠,鲁莽的罪名,柳烨也不顾及秋的感受,只认为探花私自将秋带出可能会伤及秋和腹中的孩子,于是对探花动用私刑,关在柴房中。探花被鞭打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施刑的人时不时向探花泼冷水,让探花时刻保持清醒,探花的伤口一次又一次被泼上充满泥沙的冰水,每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痛,当她被丢去柴房时,已奄奄一息。秋每日以泪洗面,低声下气的跪在柳烨面前求柳烨放过探花:“不是她的错,是我,是我...你放过她,她会死的,我求求你了,你要罚就罚我,别打她了,求求你...”柳烨依然冷漠,让两个侍女把秋扶回房中,并安排两个侍卫守在秋的房前,不允许别人进入,也不允许秋出来。月色渐浓,初秋的夜晚格外寒凉,蜷缩在柴房的探花冻得一刻也闭不了眼。朦胧间,柴房门好像被打开了一条缝,一缕月光照进来,探花血糊了眼睛,睁不太开,但她很明显的察觉有人进来了,那人的脚步很轻,好像是要隐瞒什么。缓缓地,那人越来越靠近探花,探花能够认出,这人绝不是秋,秋的一直用的是桃花香囊,而这人身上却隐约有一股草药味道。探花微微抬头,月光照的这人的身躯很庞大,探花叹气地闭上眼,“怕又是拿着鞭子来的吧...”这人在探花面前蹲下,松开了绑在探花手上的麻绳,麻绳勒的很紧,被解下时,手腕上的血肉已经模糊了。那人动作很轻,好像怕再次伤到探花,探花有些惊奇,但她始终看不清那人的脸。“别动,别叫,会死的。”是个男人,声音很小,温软和气,男人将探花轻轻抱起,用自己的披风盖住探花,脚步十分轻盈,抱着探花就踏着房瓦离开了柳府。探花再次醒来时,自己正躺在床上,眼前的屋子自己从未见过,墙上挂满了晒干的药材,一个药壶在灶台上烧的咕嘟咕嘟响,一个身穿素衣的男子坐在床边给探花擦着手腕的伤。探花惊吓的坐起来,一个劲往床里靠,语气很激动:“你...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我家夫人呢?”男人也被一下子醒来的探花惊了一下,一会就恢复情绪,温婉的说:“我把你从柳府带出来,你家夫人我可不知道,我是谁嘛,你仔细瞧瞧,当真认不出来我?”探花心中警惕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看,好看倒是一个好看的男子,眉眼俊俏,但探花想不起来是谁。“我管你是谁,我要去找我家夫人,让开!”探花没有给眼前的男人一点面子。男人不让,甚至还有点委屈:“我救了你,你不谢谢我不说,还对我大呼小叫的,要是让你家夫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怪罪你。”探花被他说的脸红脑胀的。男人接着说:“你的伤很重,现在下床都成问题,等你伤好了再去找你家夫人不行么?”探花很严肃,“不行!我家夫人现在怀有身孕,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她只信得过我,我必须回去。”说着探花就要下床,又被男人按了回去。柳府这边,侍女一早来给探花送饭时,只见空空如也的柴房和几根沾着血迹的麻绳,慌忙跑到中堂里,柳烨正心烦着,因为秋的事情他一天也不想去上朝,侍女匆匆忙忙跪倒柳烨面前:“老爷...老爷...”柳烨看侍女那么慌张,还以为秋怎么了“说,怎么了?”,侍女回道:“探花不见了!”柳烨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探花和秋情谊最为深厚,要是探花逃跑了,那秋...柳烨猛地站起,马上布置侍卫严格把守,自己则心怀忐忑地跑向秋的房室,当柳烨推开房门时,秋还好端端的坐在床上,只是精神不见好。柳烨长舒了一口气,秋看见柳烨,开口便是探花,柳烨只说:“探花不见了,可能是逃跑了。”秋听着这句话,心中不知是该喜悦还是该悲伤,喜悦是探花逃出生天,不用受苦了;悲伤则是探花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自己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了。柳烨叫来一个侍从,吩咐他带人去找探花,秋抬头:“不要去,让探花去吧。”侍从有些不知所措,到底该听谁的,柳烨看着憔悴的秋,心疼逐渐超过了愤怒,“探花是你最喜欢的侍女,你真的舍得吗?”秋转过头去,不再作声,她只想让探花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柳烨也没有派人去找探花。探花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男人被探花盯得脸都红了。“所以你是谁?”“还想不起来我啊?”男人有些无奈。男人注视着壶里的药,手上不曾闲着,悠悠的添着柴火。“你可还记得,你十四岁那年,生了场重病,你娘请村里大夫来给你看病,当时大夫还带了一个与你年龄相仿的孩子,说要娶你的那个。”探花皱眉思索,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个小药童,一抬头:“不会是你吧...”男人歪嘴笑:“是我,只不过当年我都要到你家提亲了,你娘却告诉我你已经嫁人了,去了京城。后来我想来看看你,到京城开了一家小医馆,哪里都找不到,四处打听才知道你被卖到了青楼。”男人叹口气,接着说:“我想把你赎出来,可我就是一个小大夫,赚不了多少钱,就一直攒着,半路你就被柳老爷赎出来。那日你扮作公子模样和你家夫人出来时,我便认出来你了。你被抓回去绝对会被罚,还真叫我猜中了,于是我就把你救了出来。”探花听他一席话,还是很警惕,毕竟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男人,最不能信的碳基生物。“那你爹呢?”探花问道。“去年病故了,我娘看不起我爹是个大夫,跟人跑了,现在无依无靠的。”探花不禁有些同情他。“你叫啥来着?”探花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男人微笑了下:“林裕。”探花装模做样的笑:“嗷,对对对,林裕,是林裕哈。”林裕知道探花一心一意想回去找她家夫人,所以只是尽力劝探花好好养伤,伤好了自己会陪着她去找夫人。探花想想,夫人在府中会有柳烨守着,便决定养好伤再回去,现在贸然回去,不知又会不会被抓起来再打一顿。探花不见的第三日,秋已经每天喝粥度日第三天了。柳烨每每望着自己心爱的人不吃不喝,瘦了好多,心疼不已,今日柳烨又亲自来给秋送吃食了。打开门,秋一脸憔悴,整个人瘦弱不已,柳烨进来,秋无力的抬起血丝满布的眼球看了一眼,又无力地低下去,气息很小,小的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百灵鸟,静静地等待死亡来临。柳烨不会让秋死的,这是秋自己心知肚明的。柳烨将饭食放在秋面前,秋闭眼撇头,不看一眼。柳烨眼中渐渐漫上许许泪光:“夫人,吃点吧,你还怀着孩子呐,至少也为孩子考虑考虑啊。”秋眼神犀利:“放我出去。”“你想出去晒晒太阳没问题的,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放我出府,我要离开这里。”刚说的话就被秋狠狠打断,柳烨缓缓站起身,气氛逐渐冰冷。秋扶着桌角站起来,本该为恋人的两人间却无形间形成了一道难以冲破的隔阂,分隔这两人的爱。秋冷冷开口,语气冰冷地好像不是之前日日等待柳烨回家吃饭的秋:“我要和你和离,我要出府,对于你这样没有心的衣冠禽兽,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待在一块,你让我觉得恶心。”柳烨愤怒地一把抓住秋的手腕,高大的身躯毫不逊色地面对着秋:“不可能!我认定了你,你就别想着离开。你想出去做什么?和别的男人成亲,生儿育女吗?永远别想!你不爱我的话,我爱你就够了,别的男人要是敢来勾搭你,我见一个杀一个,皇帝也不例外。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秋挣脱开柳烨的手,门口又侍卫来报,皇帝几天见不到柳烨上朝,派人来问情况,柳烨回应将来了,转头警告秋:“你若是还不吃饭,我就把探花抓回来,在你面前杀了她。”秋瞳孔一紧,身子瞬间瘫软在地,“太可怕了,疯了,他已经疯了。”秋看着眼前自己曾心爱之人,心中不寒而栗,他变了,他变得残暴,不顾一切了。秋抚摸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孩子,娘不会让你落到你爹手里的。娘拼死也会护你周全。”经过几日的调养,探花可以自己下床了,但是走路还是需要人扶着。林裕给探花用竹子扎了一个轮椅,每天清晨探花醒来总会看到一个青涩的男子手杵着脑袋困倦的守在她身边,探花故意动动腿,林裕果然醒了,眼神朦胧地问:“哪疼?哪疼?”探花咧着嘴笑:“呆子。”林裕也跟着笑。林裕弯下腰,稳稳地将探花抱起来,嘴里还碎碎念着:“你太瘦了,跟只小鸡似的,多吃点,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缓缓地放在轮椅上后,林裕便收拾收拾准备开门了。打开门,摆上一架架药材,收拾好纸笔,今天继续开张。探花慢悠慢悠推着小轮椅来到林裕记账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林裕记着帐。歪着小脑袋靠在环在轮椅扶手上的双臂,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瞧着林裕一笔一划地写着,不一会就给林裕瞧的面色通红。“我的药呢?”探花打趣地问。林裕紧张极了,脸上全是羞涩的红,说话都变成了小结巴:“我...我煮了...现在应...应该好了...我给你盛...”林裕慌慌张张地跑向厨房,甚至打翻了一箩筐的新鲜的药材,林裕也没顾得去扶,直奔灶台。探花慢慢的推着轮椅到厨房对门,只见林裕在里面手忙脚乱,边乱着边碎碎念:“这没什么的,没什么,给探花盛药,盛药...”探花脸上绽开笑脸,推着轮椅在院子里看花去了。探花顺手拿来一个杯子,自己舀了缸里的水来到个个开得艳丽的花儿面前细心地浇着。手指抚摸着柔软的花瓣,鼻息中充斥着花儿的清香,美好极了。林裕端着药汤出来找探花,探花接过汤药喝了一半就抱怨起来:“药好苦,要是药像花一样甜就好了。”林裕注视着探花:“你怎么就确定花的味道就是甜的呢?”探花喝完剩下半碗药,认真地回答:“花很香,很漂亮,我觉得它们代表着美好,幸福,那美好和幸福就是甜的呀。”林裕乐意地附和着探花,把探花推进房内:“对对对,花儿就是甜的,那我就好好研究怎么熬花的味道的药吧。”不一会,医馆便来了病人,一个妇人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病,妇人说孩子肚子疼,叫林裕看看。林裕在馆前给小孩看着病,探花推着轮椅就出来了,妇人瞧见探花,便开玩笑的跟林裕说:“大夫,那是你家娘子吧,长得真好看呐,你可真有福气。”林裕听了又脸红了,但没有解释,心里偷着乐呢。不知不觉,探花竟在外面待了一个多月,探花和林裕两人感情也日渐升温,但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在林裕每日的精心照料下,探花也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甚至比之前还要好动。这日,探花和林裕吃着饭,探花在外头待得越久,越是放心不下秋,焦虑被林裕看出来,林裕低头夹着菜:“是不是又在想着你的那位夫人啊?”探花点点头。林裕无奈:“你呀你,日日想,夜夜想,柳老爷自己会疼自己的夫人的,你不用那么操心啦。”提到柳烨,探花更急了,林裕实在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帮探花见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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