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明媚,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吵着,蝉依旧在树枝上鸣叫,一眼望去这世间空无一人,唯有荆棘遍布,植物疯长,仿佛人类从未出现过。但拨开那耸入云霄的荆棘,便会发现人类还未逝去的文明。
荆棘生长,发了疯般的迫切的想隐藏人类存在过的痕迹;野兽横行,重新占领大地,一切向着远古发展,或者说是倒退。
时间流逝,月亮升上天空,月光如水,轻柔地洒在海面上,定睛一看,海面倒映出的是一个金碧辉煌“房间”——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电脑屏幕,屋顶也不例外。但是屋顶留出了一大片地方装着一个大屏显示器,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0”
一个人影晃进了“房间”,称呼祂为人或许不够准确。祂头上长着的三根蓝绿色触角正不停的向下掉落着数据方块,还没落地就又消失了;四只手两两环抱在胸前,像人的五根手指有条不紊的在手臂上敲打,发出金属碰撞声。头部有点像螳螂,是一个倒三角形,一双眼核桃大,一只眼里眼珠子有六七个——每个眼珠子在向不同的地方瞟。祂浮在“房间”里,一双长了蹼的脚悬在空中,但却像是踩着东西般,一步一步向写满名字的显示器走去。原本已经固定大小的显示器上有多出一个名字,或者叫乱码。乱码后跟的不再是“0”,而是一个较为庞大的数字。显示屏错乱了一下,但马上再次调整大小,将庞大的数字归零。
那悬浮着的“人”慢慢落地,笔直的站立在地板上,眼中的眼珠不再转动,变回了机械般的待机状态。突然,那“人”的肚子被豁开一条大口。原本穿在身上的看起来像是某种邪教的衣服被撕烂,一个“真正”看起来像人的“人”从肚子诞生,祂拍了拍了掉落在赤/裸身体上的数据,蹲下身,在地板上捣鼓了两下——祂的身影渐渐消失了;被开膛破肚的机器瞬间散架,堆在地上,然后又慢慢堆积成一个电脑屏幕。作为全房间最后形成的电脑屏幕,它毫不客气的挤向墙壁,理所当然的挂在墙上,搞的其他所有屏幕不得不为它挪位子。由一个屏幕引起的“屏幕海浪”一直向两侧延伸,一直到很远,也看不到“浪”的结束。在回头看新挂上去的屏幕,一个同刚才身影一般的人出现在了里面,而其他小屏幕同样显示着不同的人……
“管理员已到位,纠正治疗开始。”
一道机械而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整个房间的光线消失,小屏幕的光线更亮眼了……
戏惊秋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个诺大的纯白房间,他轻轻地甩了甩脑袋,接着垂下头闭上眼,用手揉了揉了太阳穴。再睁眼时便看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穿了一身病号服。
“诶诶诶,惊秋人醒了”一道开朗的女声传入戏惊秋耳朵里,声音并不陌生——是他班上被称为“果冻”的一个女生,反射弧长,很讲义气。戏惊秋再抬眸看到就看到大步向自己走来的段琼。
戏惊秋一挑眉,伸手抓住段琼的手。段琼将戏惊秋从地上拉起来。
“还好醒了,刚才果冻给了你一拳你都没醒,现在倒是醒了。”段琼调侃到。
戏惊秋不胜在意,他知道果冻肯定没下死手……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出声询问:“这是哪里?”寻问时,他也在不停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不知道,我上课时突然一困,再真开眼,就出现到这里。”果冻抱胸靠在洁白的墙上,身上穿着同戏惊秋和段琼一样的病号服。
“加一。”段琼站在戏惊秋面前点头。
“病人已全部苏醒,治疗开始。”
“请各位病人抓紧时间查看规则手册,祝愿所有病人健康出院。”
“本机构无营业执照,且违法乱纪。”
声音消失,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看来了,等救援是不可能了,不出意外我们全班都不能幸免,必竟我们都是在课上消失的。当然,更悲观一点,我们全校都进来了。”戏惊秋一耸肩。
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可以不动声息将三个十七、八岁,或者像刚才猜想的那样一个班、甚至一个校的人带来这个“治疗室”的组织肯定不平常,或许有家长已然发现孩子不见了,报了警,但保不齐那些救援也被这个机构关起来做治疗了,现在也只能逆来顺受了。
果冻走到两人旁边,双手插在病服兜里,短发微卷将她衬的大气而柔和,戏惊秋和她做朋友最初就是因为她那句“兄弟,打球吗”。没有其他女生忸怩造作,只有一根筋的兄弟至上。
果冻幽幽开口:“这里不止有我们这些‘病人’,刚才那个声音说的是‘病人已全部苏醒’,如果只有我们三个,那当惊秋醒来时着着播报就应该响起了,但它没有,说明这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治疗地图’不止在这个房间,应该还有更大的‘未知地带’。”
戏惊秋轻轻附和一声后就开始翻找广播所说的“规则手册”。段琼和果冻也没闲着,开始在这七八十平的房间中寻找手册。他们暂时没有出这个治疗游戏下放“给”他们的安全地带。一般来说,游戏人物的出生和重生地点都是安全的,因为要保证玩家的游戏体验,相同,“治疗院”也要保证病人的“成功治疗率”。